“哦,过年……应该可以,公司二十七号放假。”
“太好了,那你二十七号下班直接过来,把换洗衣服都带上。”
“好。”
“小墨,你听到了吧?你小姨过年来住,你把客房收拾一下。”
“知道了妈,我明天就收拾。”
林墨的声音平稳而乖巧,标准的好儿子语气。
但在说“我明天就收拾”的同时,桌下的膝盖从“贴合”变成了“微微移动”。
不是移开。
是沿着顾清寒的膝盖外侧,缓慢地、轻微地、上下蹭了一下。
幅度很小。
小到在桌面上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那个蹭动的触感通过膝盖的皮肤传到了大脑,在顾清寒的神经系统里炸开了一朵小小的火花。
不是“不小心碰到”了。
这是有意的。
顾清寒知道。
林墨也知道顾清寒知道。
但两个人都没有任何外在的反应。
桌面上,一切正常。
姐姐在给妹妹夹菜。
姐夫在安静地吃饭。
外甥在乖巧地回应母亲的吩咐。
小姨在微笑着答应过年来住。
一个完美的、和谐的、温馨的家庭晚餐画面。
桌面下,另一个故事正在发生。
“小姨,再吃点鱼,这个鱼刺少。”
林墨再次用公筷给顾清寒夹菜。
这一次,不是夹到碗里。
而是直接递到了顾清寒嘴边。
公筷上夹着一块白嫩的鱼肉,在顾清寒嘴唇前方大约五厘米的位置停住了。
这个动作的含义很暧昧。
在亲密的情侣之间,喂食是一种很自然的亲昵行为。
但在外甥和小姨之间……
顾清寒抬起眼睛,看了林墨一眼。
那双眼睛里,少年感的笑容还在,但底层的那个东西更加清晰了。
不是志在必得。
是挑衅。
一种无声的、带着笑意的、“你敢不敢张嘴”的挑衅。
顾清寒的嘴唇动了一下。
“小墨真贴心,对小姨这么好。”顾雪晴在旁边笑着说,语气里满是“我儿子真懂事”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