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没有说完。
最后的部分卡在喉咙里,像是一根鱼刺,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林墨没有催促。
只是看着。
等着。
用那双和母亲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眼睛,安静地、耐心地、居高临下地等着。
林建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
然后那根鱼刺终于被挤了出来。
“我只想……偶尔能看。”
声音在说到“偶尔”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像是一根被绷到极限的琴弦在承受最后一点力度时发出的微颤。
不是“我要看”。
不是“让我看”。
是“我只想偶尔能看”。
“只想”是自我矮化。
“偶尔”是退让。
“能”是请求许可。
一个父亲,在请求儿子的许可,允许自己观看儿子操自己妻子的过程。
这句话说完之后,客厅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不是沉默。
是凝固。
像是时间本身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所有的声音、气味、光线、温度都被冻结在了原地,等待着某个信号来重新启动。
厨房里,顾雪晴在哼歌。
一首听不清旋律的歌,轻快的、愉悦的、属于一个对即将到来的家庭晚餐感到满意的女人的歌。
那个女人不知道,在距离她不到十米的客厅里,她的丈夫刚刚向她的儿子说出了“我只想偶尔能看”这七个字。
这七个字,比任何一句情话都更赤裸,比任何一份离婚协议都更彻底,比任何一纸判决都更不可逆转。
因为这七个字意味着:这个家庭的权力结构,从这一刻起,已经被永久性地重写了。
父亲不再是父亲。
丈夫不再是丈夫。
他只是一个观众。
一个需要买票入场的观众。
而票价,是他作为男人的全部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