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贴心”地扶母亲回卧室。
父亲对自己说“你妈喝多了,你照顾一下她”。
父亲离开家,说是去医院值夜班。
然后自己走进了父母的卧室。
看到母亲侧躺在床上,真丝睡裙卷到腰间。
然后。
然后发生了那件事。
一直以来,林墨以为那个夜晚的发生是因为酒精降低了自己的理智、母亲恰好睡得很沉、父亲恰好不在家,三个偶然因素叠加在一起,创造了一个不可复制的窗口期,而自己在那个窗口期里做出了一个不可原谅的选择。
但现在。
酒是父亲买的。
酒里加了药。
父亲说“你照顾一下她”然后离开。
不是三个偶然因素的叠加。
是一个人精心设计的局。
而设计这个局的人,此刻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双手交握放在腹部,拇指有节奏地互相摩擦,眼神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一台已经完成的手术。
“你给妈下了药。”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对。”
“然后让我去‘照顾’她。”
“对。”
“你知道我会做什么。”
这句话不是疑问,但语尾微微上扬,带着一丝需要确认的意味。
林建国的拇指停止了摩擦的动作,十指收紧,然后松开。
“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做,但我知道你想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到过你看她的眼神。”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林建国的身体微微往后靠了一点,像是把一块很重的石头从胸口搬走之后的本能放松。
“什么时候?”
“很早。”停顿了一下。
“大概是去年暑假的时候,你妈穿着那件碎花围裙在厨房做饭,弯腰从冰箱底层取东西,你站在客厅看着她,看了大概有十几秒,你以为没人注意到,但我在书房门口,看到了你的侧脸。”
又停顿了一下。
“那个眼神不是儿子看母亲的眼神。”
林墨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无法被归类为任何一种标准表情的微小肌肉运动。
“所以你从那时候就开始计划了?”
“不是计划。”林建国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很小,像是在否认一个不够准确的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