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方俯下来的、近到能看清每一根睫毛的脸。
剑眉。星目。白皙到几乎透明的皮肤。薄而性感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线整齐的牙齿。
眼神不再是之前对话时那种克制的、策略性的平静。
是兽。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雄性动物在锁定猎物后的兽性光芒。
“你干什……唔!”
后半句话被堵在了嘴里。
嘴唇被另一双嘴唇压住了。
不是轻柔的触碰,不是试探性的贴合,是带着明确侵略意图的、用力的、几乎是碾压式的吻。
下唇被含住的瞬间,顾清寒的双手本能地推上了林墨的胸口。
掌心贴上去的那一刻,透过那件灰色卫衣的棉质布料,清晰地感受到了胸肌的硬度和温度,年轻的、结实的、因为常年游泳而线条分明的胸肌,和她之前交往过的那两个男人完全不同的质感。
推了。
确实推了。
用了力气。
但那个力气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滤网过滤了一遍,从大脑发出时是一百分的力度,经过肩膀时变成了七十分,经过手肘时变成了四十分,到达掌心时只剩下不到二十分。
二十分的力气,推在一个身高一米八一、体重七十二公斤、每周游泳三次的年轻男人的胸口上,效果约等于零。
“唔……不……唔唔……”
模糊的、被嘴唇封住的抗议声从两人贴合的唇缝间挤出来,像是从紧闭的门缝底下渗出的烟雾,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具体的词,但语调里的拒绝是明确的。
至少在最初的三秒里是明确的。
然后舌头来了。
林墨的舌尖抵住了顾清寒紧闭的牙关,不是温柔地舔舐,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顶进去的。
“唔!”
牙齿本能地咬紧了,上下两排牙齿像一道城门一样合拢,试图阻止那条灼热的、湿润的、带着薄荷糖残余味道的舌头入侵。
“张嘴。”
两个字,从两人贴合的嘴唇之间挤出来,气音混着唾液,喷在顾清寒的上唇和人中上,温热的、潮湿的。
“唔唔……”
摇头。
在被压在沙发上的姿势里幅度有限地摇头,后脑勺在靠垫上左右蹭动,乌黑的长发从盘好的发髻里散落出几缕,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张嘴,小姨。”
第二次说。
同时,右手从沙发靠垫旁边移开,五根手指插进了顾清寒散落在靠垫上的头发里,指尖贴着头皮,掌心托住后脑勺,微微用力,将那颗不断摇动的头固定住了。
头不能动了。
嘴唇被压着。
舌尖抵着牙关。
后脑勺被手掌托住。
整个头部被完全控制了。
顾清寒的鼻腔里发出一声急促的、带着鼻音的呜咽,像是一只被困住的动物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后,在第四秒的时候,牙关松了。
不是主动张开的。
是在舌尖持续的、有节奏的、带着温度和湿度的顶弄下,咬肌的紧张度在某一个瞬间出现了零点几秒的松懈,就像一个一直绷着的弹簧在某一刻微微回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