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艺兴站起来挠着头,对看守解释说。
看守便走到溪边去了。
王艺兴快走几步跟上,也蹲在溪边。
看守正蹲着一块大石头后面往水壶里接水,系绳的手枪在他脖子上咣当。
然后他们并排捧了水,借着溪水洗脸。
“噗唔,啊呀,真爽。”
“如墨,你跟大哥亲还是跟公司亲?”
“当然是跟春大哥你亲,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
“我要放把人放走,你怎么办?”
“啊?那怎么行!我是守卫!”
还没等他的手够到枪,王艺兴把他的头往溪水里猛地一按,然后用枪托猛击他的后脑。
看守在水里不动了,王艺兴摘下他的项圈。
王艺兴擦了擦枪,拆下弹匣确认子弹没有受潮,踱着步走了回来。
“话说,你准备怎么办?”
两人沉默着。
“我的项圈里还有十多天的份额,蜜月旅行的话,应该够应付一阵子。”王艺兴首先说。
“十多天以后呢?我们到哪去找补充?我们逃不掉的。”王萧然蹲在地上,瞳孔颤抖,一脸不可置信。
“再杀个人就够了。”王艺兴摆了摆项圈。
他们调转方向,一路向西。马车走过一座绳索桥的时候桥面突然塌了,连人带车都掉进河里。
没想到王艺兴竟然是个旱鸭子,一落水就卷到水流里看不见了,多亏王萧然拼命游泳,把王艺兴带上了岸。
枪没了,多余项圈没了,吃食没了,什么都没了。除了他们有彼此。
他们走过荒废的城市,从摩天大楼之间穿行,试图在综合商场找到剩下的吃食。
电梯当然不能运行,他们在13层高楼的防火梯里一层层循环徘徊,透着窗口的光线看去,货架上长满霉菌变成黑色,可是货架不是一扫而空,就是食品早已腐烂变质。
走到商场第6层的时候,他们打碎橱窗,给自己找了身得体的衣服。
王萧然选了一件白色连衣裙,王艺兴挑了一套黑色防水服。
“王艺兴,我们去照那个吧!”
顺着王萧然手指的方向,王艺兴看见前面一个拍大头贴的机器,不知为何竟然还亮着灯。
“你去照吧,我就不照了。我在这等你。”
“去嘛。”王萧然忽然拉起他的手,恍惚间他又回到了那个游乐园的下午,王艺兴被拖得踉踉跄跄。“我说了不去。”
“要来喽,茄子!”
“茄子。”王艺兴有气无力喊着。
王萧然在空中举着照片,照片里王萧然和王艺兴一起比着心,王萧然嘟着嘴,从四十五度角拍照,试图显得自己的脸小一点。
一旁王艺兴已经饿得要打晃了,强打精神露出了笑容。
王艺兴不由得想,似乎女人逛街的时候的体力总是无穷的。
走到顶楼,依旧一无所获。
王萧然坐在长椅上歇息。
玻璃棚顶早已坍塌,阳光照射进来,中间的空地上积了雨水,长满青苔,甚至还有些野草野花。
鸽子停在那自在踱步。
王艺兴比了个“嘘”的手势,举起弹弓就要打。王萧然忽然走到他的射界里去,“嘿,瞧这是什么!”
王萧然指了指废墟里一个锈得辨认不出来的东西,那竟是一架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