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明犹豫几息,低头看向亮起的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停留几秒,随后把设备扣在桌面。
“先提交书面申请,今天下班前交给你。”他停顿三秒,“智强是否开放权限,不由晟达决定。”
“我知道。”
“还有。”周启明盯着我,“别把私人恩怨带进项目。”
“我只看资料。”
会议结束以后,我回到办公室。
陆承泽只发来五个字,“第一步结束。”
我拨通他的电话,“赵庆峰这么快就被带走,你到底交了多少东西?”
陆承泽那边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声,“够查他十几年。”
“贺明安会开口吗?”我问道。
“他已经在推责任。”
“推给谁?”
“赵庆峰,也推给黄强下面的人。他不傻,知道哪一边更容易咬。”
我站到窗边,“智强那条线呢?”
“资金路径查到了,核心指令没有落纸。替黄强做事的人只承认商业合作,不承认伪造材料。”
“所以还动不了他。”我有些失望。
“老陈,别急。他背后…”
我没注意到话尾,“我被压了这么久,没办法不急。”
电话另一边停了几秒。
陆承泽再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你现在已经洗清嫌疑。先把工作和家庭稳住,剩下的慢慢来。”
“你知道我家里的事?”
“知道一点。”
“谁告诉你的?”
“用不着别人告诉。这两天,你接电话总要避开人,说到你妻子又会停顿,不难猜。”
我沉默下来。
“承泽。”
“嗯。”
“谢谢。”
“少来这套。”他轻轻笑了一声,“真想谢我,改天请我吃你做的红烧肉。大学那会儿你欠我两顿。”
“两顿?”
“三顿也行。”
“你还是那么不要脸。”我笑骂道。
陆承泽打趣:“这才对。你前几天那副半死不活的口气,听着烦。”
电话结束,我在窗边站了很久…楼下人儿撑着伞来来往往,两盆绿植并排摆在玻璃旁,那盆从旧公司带来的植物长出了新芽。
嫩叶很小,颜色却很干净。
中午十二点,原公司发布正式道歉声明。
声明承认内部调查存在重大遗漏,也承认解聘决定缺乏充分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