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宁垂下眼没回答。
我冷笑了一声:“你看,你也知道。”
“知道又能怎样?”
“可以避开。”
“我已经避开了。”绾宁声色不动。
“你的衣服还是留下他的味道。”
她眼底涌起深深倦意,“那要我怎么办?把外套当场扔掉?还是每天进公司以前先确认黄强不会出现在任何走廊?”
“至少别把这种味道带回家。”话出口,我便知道过分。
绾宁站在厨房灯下,脸色一点点冷下去,“你觉得我愿意?”
“我没这么说。”
“你的语气就是这个意思。”
“绾宁。”
“陈敬文!我每天防着他,拒绝他的邀请,审核他交来的每一份合同。我连办公室门都不敢完全关上,参加会议也会提前把位置选在出口附近。”她尾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我在公司已经够累了。回到家,还要因为衣服沾上一点不属于我的气味接受丈夫质问。”
“我担心你。”
“担心不是怀疑。”
“你隐瞒了太多。”
“因为每次说出来,你都会冲动。”
“所以你便什么都不告诉我?”
“我告诉过你黄强在试探边界。”她提醒我。
厨房安静下来,锅里的汤冒着淡淡热气。
绾宁的眼眶慢慢红了,冷调眼影压着眼尾,细长眉梢委屈收紧。
她抬手脱下衬衫。里面还有一件内搭。她把衬衫放进洗衣篮,又把墨紫西服一并扔进去。
“现在没有了。满意了?”说完这一句,绾宁转身走进卧室。
我站在原地,碗还放在手边。那点古龙水气味已经远离,可怀疑没有跟着消失。
我吃完后,独自在客厅坐到深夜。
卧室亮着灯。
绾宁背对房门躺在床侧,已经换上浅粉色睡裙。柔软裙料从雪乳铺到腰间,再盖过水润饱满的蜜臀。深紫黑丝袜被脱下来,整齐放在床尾。
两只白嫩美脚露在薄被外。
工作一整日留下的潮意已经洗净,脚趾虚虚并拢,足底柔软细润。她没有盖住脚,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留出我睡的位置。
我关灯躺下,床垫轻轻下陷。
她明明没睡,我想伸出的手又缩回。
我们之间只隔着不足半臂距离,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转身。
黑暗里,我听见她压抑的呼吸。
我想说对不起。
硬盘里那些秘密,会议室里的失神,还有古龙水引发的怀疑,全堵在心里。任何一句道歉都显得不完整。
最终,我也背过身。
夫妻两人各自面向床边。
她受了委屈保持沉默。我在羞耻和隐秘欲望中无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