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远的手掌火辣辣的疼。
他停下来,喘着粗气,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都在发抖。
他低头看着她——浴袍敞开,露出大半个胸脯,脸上红肿,嘴角带血,可她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那里,像一棵砍不断的树。
“你说我废物,你看不起我!”他的声音陡然高起来,像是积在胸口的那团火终于找到了出口,咆哮着往外喷,“结婚这么多年,你让我碰过几次?你数过吗?你数过吗!你连碰都不让我碰!老子今天非要让你看看,谁才是这一家之主!”
他说着,一只手抓住她的浴袍领口,猛地往下一扯。
浴袍被扯开的那一瞬间,顾嫣然整个人被推得向后仰倒,她挣扎着想坐起来,耳光紧跟着掴来,把她扇倒在床垫里。
她不再挣扎了。
像是身体里某一根弦断了,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手垂在身侧,不再去推,不再去抓。
她只是把脸慢慢转向一边,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一线夜色上。
两行清泪从眼角无声地滑下来,顺着脸颊淌进头发里。
周志远低头看着她。浴袍从肩头一路滑开,整个身体摊在他面前,毫无遮挡。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肌肤镀上一层冷白的光晕。
她的脸偏着,脖颈被拉出一条长长的弧线,从下颌到锁骨再到肩头,线条柔韧而清瘦,像一截上好的白瓷。
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喉结的起伏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她的胸脯暴露在灯光下。
不是很丰满的那种,两只乳房不大不小,像两只倒扣的瓷碗,轮廓圆润,底部的弧度自然地收进肋骨里。
皮肤薄而透,细细的青色血管隐约可见。
可就在这层雪白的皮肤上,横着几道乌青的指印——是他刚才用力抓捏时留下的,指印从乳房外侧延伸到内侧,有的地方已经开始泛出淤血。
乳尖是极浅的粉色,小小的,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安静地伏在乳晕中央,像两颗没长开的嫩芽。
他的目光往下移。
腰身收得很细,肋骨在灯光下微微显出轮廓,随着呼吸浅浅地起伏着,像水面下的暗涌。
小腹平坦柔软,往下是一片稀疏的毛发,薄薄地覆在阴阜上,颜色很浅,几乎和皮肤融为一体。
两条腿摊开着,膝盖微微弯着,像是已经放弃了合拢的力气。
大腿内侧的皮肤比别处更白,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细小的血管在皮肤下面分岔、延展。
小腿细长,脚踝骨节清晰,左脚跟有一颗小小的痣。
她整个人躺在那儿,无声无息,像一幅被人从墙上扯下来的画,摔在床单上,支离破碎。
周志远看着她,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忽然想起柳青青,那个中文系的系花,顾嫣然的学生,眉眼和身段都和她有几分神似,刚上手的时候,他为之着迷。
现在一比较,顾嫣然身上那股被撕破了体面之后反而生出来的、一种幽冷的镇定,是柳青青这辈子都比不了的。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舌尖在唇面上慢慢磨过一圈。喉咙里干得发紧,像有一团火在烧。
他猛地扑了下去。
先是她的脸。
他把舌头贴上去,从她的下颌开始,贴着那层已经被泪水润湿的皮肤往上舔,一路舔到颧骨,舔到眼角,把那些还没干透的泪痕卷进嘴里。
她的泪是咸的,混着嘴角伤口渗出的血腥味,他像尝到了什么催情的东西,更加用力地吮吸她的皮肤,从眼角舔到耳垂,从耳垂滑到脖颈。
他的舌头顺着那道修长的颈线一路往下,贴着她的喉咙,感受着她皮肤下面细微的搏动,像在品尝一件舍不得一口吃掉的东西。
顾嫣然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她把脸偏得更远,下巴抬起来,脖颈绷得更紧,像是在无声地拒绝,又像是在把自己交出去。
他的嘴移到了她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