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远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张了张嘴,被堵得说不出话。
顾嫣然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那笑很淡,却像刀子一样锋利,“你都多大的人了,在外面惹了祸,只会跪在客厅里哭,抓着你爸的裤腿求他救你。你那些事,是谁替你收的尾?是谁去找人、帮你把窟窿填上的?你周大处长在外面人模人样,回了家就是一个只会哭鼻子找爸爸的窝囊废。你——”
“你闭嘴!”
周志远像一头被刺中了要害的野兽,猛地扑上来。
他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把她整个人按倒在梳妆台上。
台面上的瓶瓶罐罐被撞得翻倒,碎了一地。
顾嫣然的后背被撞在坚硬的台面上,痛得她眼前一黑。她拼命去掰他掐在脖子上的那只手,指甲抠进他的皮肉里,划出几道血痕。
周志远的脸凑到她跟前,酒气喷在她脸上。
他的眼睛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他掐着她脖子的手在收紧,她呼吸越来越困难,脸慢慢涨红,嘴唇发白。
可她盯着他的目光,没有一丝恐惧。那双杏眼里满是尖刻的嘲弄,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的最后表演。
“你……”她的声音从被掐住的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打女人……周志远,你除了打女人……还会什么?”
周志远的手僵了一下。
她被掐得几乎说不出话,可那双眼睛里的嘲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脸上。
他忽然看见她敞开的浴袍领口下面,那一片白皙饱满的胸脯随着喘息微微颤动。
他的目光在那上面停了一瞬。
他松开了掐住她脖子的手,却俯下身,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胸。
隔着浴袍的布料,那团柔软的肉被他攥得变了形。
顾嫣然浑身一僵,随即疯狂地挣扎起来。
她扭动身体,双手推他的胸口,指甲抓他的脸,膝盖往上顶。周志远被他抓得脸上火辣辣的,另一只手去按她乱踢的腿。
就在那一瞬间,顾嫣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脚踹在了他的裆部。
周志远闷哼一声,整个人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弓着腰,两只手捂住裆部,脸色煞白。
他靠着床边滑坐到地上,牙关咬紧,额头上全是大颗的汗珠。
顾嫣然从梳妆台上爬起来,捂着脖子,急促地喘着气。
她的浴袍被扯得更开,露出一侧肩膀和半个胸脯,头发散乱地披在脸上。
她没有去拢衣服,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地上的周志远,目光里没有一丝怜悯,满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你记住,”她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子,“你在我眼里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周志远手撑着床沿,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不是刚才那种失控的暴怒,而是一种阴沉沉的、像是被烧红的铁淬了水之后凝起来的冷。
他喘着粗气,一步一步地朝顾嫣然走过去。
顾嫣然没有退。
他走到她面前,扬起手。
第一个巴掌扇在她脸上,声音很脆很响。
她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耳中嗡鸣,嘴角立刻渗出了一丝血。
她转回头,看着他,没有哭,没有躲,甚至没有抬手去捂脸。
第二个耳光。第三个。
她的脸被打得偏来偏去,嘴角的血越渗越多。
她的眼睛却始终盯着他,一下都没有移开。
那目光里的东西,比恨更深——是一种终于看透了的、彻彻底底的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