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解锁都会发出清晰的咔哒声,摄像机一声不漏地录着。
墙槽缓缓张开,永贞服自动进入支撑模式,在腰部、膝弯与肩背处稍稍收紧,托住她被迫折叠三日后僵硬的身体。
冯素兰扶着墙,一点点将小腿从大腿后方放下,再缓慢直起腰。
薄严没有伸手扶她,也没有让录像停下。
项圈、贞操带、臂环、腿环与脚镯都还留在冯素兰身上,解除的只是它们与墙体之间的固定。
最后,薄严临时解除口具封印。
覆盖下半张脸的乳白色薄膜仍然存在,口塞却从她口中缓缓缩回。
薄严站到镜头之外,“永贞服将结合项圈采集到的声线、脉搏与呼吸,以及全身感应层记录的肌肉反应,对致歉诚意作出判定。动作与言辞全部通过,才算礼成。”
“夫人,您现在是否愿意补完跪伏礼?”
冯素兰看着镜头上那枚已经亮了许久的红灯,从她被折在墙里的第一眼,到所有器具逐一解除墙体锁定,再到等下被摆进标准跪姿,全部已经留在里面。
她沉默片刻,“素兰愿意。”
“请开始。”
冯素兰自行跪好,将双手放到地面。
手镯之间的细链随动作垂下,轻轻碰在树脂地板上。
她俯下身体,腰背在永贞服的包裹下缓慢折低,项圈沿着系统准许的角度向前倾斜,直到额头贴住地板。
“冯素兰因言辞失当、拒绝完成跪伏礼,向您致歉。当日怠慢之处,是素兰失礼,请您见谅。”
惩罚室里安静了两秒,项圈内侧传来一下短促的震动,薄严手中的终端随即显示:
【跪伏姿态:合格。】
【致歉诚意:不足。】
【礼仪判定:未通过。】
冯素兰伏在地上,按住地面的指尖微微收紧,第一次的她伏得足够标准,从项圈至脚镯没有一处越出礼仪轨迹,永贞服却只判定出了一具合格的身体,没有判定出一句诚恳的道歉,摄像机仍在录制。
“夫人,第一次致歉未通过。”薄严说,“您是在复述处分,并没有承认自己为何需要向她道歉。请恢复起始跪姿,从头重来。”
她只能重新撑起身体,项圈随她的动作回到垂直位置,手镯间的银链从地面拖过,发出细小的摩擦声。
她再次跪直,目光重新落到镜头上,她第一次伏下去的全过程、永贞服给出的“不够诚恳”,以及此刻被命令重新来过的样子,都已经成为同一段影像的一部分。
薄严没有催促,过了很久,冯素兰才再次开口,“三日前,我被您的话激怒,便故意拿明德当年的选择回刺您。”,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比第一次慢了许多,“我明知那是您最不愿被人提起的事,仍当着您的学生说破。那不是无心失言,是我有意让您难堪。”,冯素兰的呼吸略微重了一点。
项圈贴着她的颈侧,将这一点变化也如实收进判定数据,“之后,薄如烟命我向您赔礼。我明知自己越过了分寸,仍拒绝完成应尽的礼数,使这份歉意拖到今日。”
她停顿了一下,“错在素兰。”,冯素兰再次将双手放到地面。
银链垂落,她沿着永贞服限定的轨迹俯下身体,镜头完整拍下她从直跪到伏地的每一寸变化。
她的额头第二次贴住地板,“素兰为当日的恶意、失礼与拒礼,郑重向您认错。”,冯素兰保持伏地姿势,声音从地面与口罩之间低低传出,“请您原谅。”
项圈内侧再次震动,终端上的判定逐行亮起:
【跪伏姿态:合格。】
【致歉诚意:通过。】
【跪伏礼:完成。】
薄严看了一眼屏幕,“礼成。”,她没有立刻关闭录像,而是让冯素兰继续保持伏地姿势。
直到规定的留礼时间结束,摄像机才终于停止录制,红色指示灯随之熄灭。
下一刻,冯素兰脸上的口塞重新形成,剩余禁言处分恢复执行。
随后,她在薄严的监督下亲笔写完致歉信。
那段录像没有经过任何剪辑。
女教授收到的第一幅画面,不是冯素兰已经准备好的道歉,而是她仍被折叠着嵌在墙中、从项圈到脚镯尽数锁入壁尻装置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