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信任如此彻底,如此坦荡,甚至带着一种“为了爱可以包容对方非常规需求”的豁达和担当。
她不是在委屈求全,而是在用一种她特有的、直接而勇敢的方式,接纳我(她所认为的)全部,包括那“变态”的癖好。
这份信任和包容,像最纯净的火焰,瞬间将我内心那点残存的良知和愧疚烧得灼痛无比。
我几乎要脱口而出真相,想跪下来乞求她的原谅。
但就在这愧疚的洪流即将冲垮堤坝的瞬间,“药物会让她忘记,不会影响感情”这个借口,像一道冰冷的闸门,猛地落下,截断了洪流。
是的,只要用了药,她就不会记得,就不会有心理阴影,我们的感情就不会受影响。
我这是在保护她,保护我们的婚姻。
这个扭曲的逻辑再次强势浮现,镇压了几乎决堤的忏悔。
她接着补充,语气恢复了平常商谈公事般的条理:“还是老规矩,头罩我会戴,脸不能露。其他……你安排吧。时间地点定了告诉我,我配合。”她停顿了一下,强调道,“不过,在家的话,尽量选我休息、精神好的时候,别搞得太累,我第二天可能还有工作。”
“当然!当然!”我连忙答应,心中狂喜与罪恶感的冰火交织让我声音有些发飘,“就在周末白天,你休息的时候。我来准备一切,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就像……就像一次特别的约会。”我试图让这件事听起来轻松甚至浪漫。
她似乎看出了我神态中残留的忐忑和过度激动,反而微微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冲淡了她脸上惯有的英气,显出一种罕见的、安抚式的温柔。
她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用掌心轻轻摸了摸我的脸颊,动作自然亲昵。
“行了,别一副做错大事的样子。”她的声音也柔和下来,“夫妻之间,有什么不能商量的?你之后想玩几次我都同意,前提是安全,还有,别耽误正事。”
“你之后想玩几次我都同意。”
这句话,如同最终判决,也如同开启地狱之门的钥匙。
她轻描淡写地说出,带着对我的无限纵容和信任。
而她越是如此坦荡、如此信任,我即将对她实施的背叛、欺骗和下药行为,就越显得残忍、卑劣和不可饶恕。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内心被一股巨大的、几乎眩晕的狂喜和释然淹没——计划最关键、最困难的一步,成功了!
她同意了!
但紧随其后,是排山倒海、几乎要将我撕裂的罪恶感。
我利用了她的爱,利用了她在婚姻中的坦诚和包容,将她骗入了一个远比她想象恐怖万倍的陷阱。
我想紧紧拥抱她,把脸埋在她颈间,嗅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淡淡气息;我又想推开她,逃离这个房间,逃离我自己。
最终,我选择了前者。
我伸出手臂,有些颤抖地,但用力地抱住了她。
我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那里有她洗发水的清香和肌肤温暖的味道。
这个拥抱充满了复杂到极致的情感:深切的爱恋,对她包容的感激,滔天的愧疚,以及一种即将共同堕落的、隐秘而战栗的兴奋。
这些情绪在我胸腔里翻滚冲撞,让我喉咙发紧。
“谢谢你,老婆。”我的声音闷在她的肩颈处,有些哽咽。
这哽咽里有真实的感动,也有表演的成分,连我自己此刻都难以分辨,哪一部分更多。
她回抱了我一下,手掌在我后背安抚性地拍了拍,力度适中,带着她一贯的干脆。
“行了,早点休息吧。”她说,然后轻轻推开我,站起身,“定了时间告诉我。”
她走向卧室,步伐平稳。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后,久久无法动弹。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无聊的综艺笑声,和窗外永不停歇的、嘶哑的蝉鸣。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事情,再也无法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