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是…”
“你不都看了半个月了么,怹老人家写的那五本书。”我指了指桌上的五本语录。
蓝助先是一愣,然后回想起书上的内容,整个人哭的不能自己。
“当然,蓝助。我可以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书是死的,只是一个总结的方法论。最终怎么运用还得看你自己。哪怕你大哥我也就是个函授的外门弟子,撑死占了个母语的便宜比你看书方便一些。”我拿起桌上的大板黑巧咬了一口:“本来我是想说让你们去抗敌剧社的,毕竟就你们仨这个颜值,上台以后对于士气鼓舞很有帮助。但我们现在实在是缺人缺的厉害。别说网格员,就连稍微了解当地的同志都没有几个。开个最普通的边区参议会,里面除了居心叵测的就是另有所图的。因此我不得不来拜托你们三位。这个正式编制在帮助你们的同时也是便于你们开展工作。”
“保证完成任务!”
蓝助猛地擦了擦眼泪,学着他看到的样子和我行了个军礼。雪和花也学着自己的弟弟对我敬了个礼。我郑重其事的向三位还了个礼。
“既然已经是同志战友了,那我就开始布置任务了。”
“啊,对了,大哥,哦不对,我记得姐姐她们平常和大哥开会的时候是喊…”
“哦,称呼是吧。现在先别改,这么喊就好,省的改完到时候回去再给说秃噜了。”
“回去?”花比较敏锐一些:“您的意思是您需要我们回去?”
“对,你们要回去。”
“不,我不回去!我死也不要回去!”蓝助整个人都从地上蹦了起来:“我好不容易重新变成了人,我绝对不要再回到那个鬼地方!”
“蓝助同志。”我的语气也严厉了下来:“你是脱离苦海祥光瑞霭了,那你这苦困天灾的家乡呢?你的那些遭受村八分的朋友呢?你被他欺辱的家人呢?那些被毒品和魔僧残害的无辜百姓呢!”
“蓝助,你就不能听大人把话讲完么?”
“…对不起,大哥。”蓝助明白了我的意思,悻悻地重新坐在了一旁。对面的雪略一思忖,开口问道:“大人,我有一事不明。”
“请讲。”
“大人这些日在室内排兵布阵,应该是有了完全之策。但碍于身份问题,大人需我姐弟三人完成这必杀一击。”
“雪你继续说。”
“但倘若如此,为何大人要现在给我们姐弟编制?这潜入之事不是应该事后再加封我姐弟三人。如此一来哪怕我们暴露了也不会影响大人大计。他们只道是我们得了宠,借了大人之势返过来挟私报复。这样岂不是更为周全?”
“那样的话,你俩的任务不就失败了么。一开始就潜入不进去,又何谈暴露呢?”
雪和花先是一愣,握着军士证的手微微颤抖。
“大人…您…”
“婆婆都调查清楚了。显如那蠢狗玩意啥事都喜欢写日记,省了我好大的事。”
“那为什么您还要…您明明知道我和花都是那魔罗的帮凶,我们的手上都是那无辜之人的鲜血…像,像我们这样的刽子手,我们根本不配…”
“因被他人威胁、强迫,精神意志受到强制的情况下不得已而实施的犯罪,被称之为胁从犯。应该减轻处罚。对吧,大哥。”蓝助冲我眨巴眨巴眼。
“嗯,不错。活学活用了。雪,你听到蓝助说的没有?”
“明白了…大人的大恩大德,我们姐弟仨人…”
“先别扯那些客套话。我先把任务布置完。”
嚼了半块黑巧的我觉得有些渴,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一听可乐。
“大人您说。”
“蓝助,武田送你来的目的有二。其一是为了讨好我,这是明面上的意思。其二是为了给他手里留一个把柄,通过掌握住你这条暗线,他能从你这里获得我的情报,一旦我想要重判他,他就可以拿我收了你这个性贿赂这个点来当庭翻供,这样就能达到他继续做大名的目的,最差他也能保住一条命。”
“做梦。”一想起之前的遭遇,再对比这半个月的幸福生活,蓝助恨得咬牙切齿:“想用我威胁大哥,他也配。”
“而至于雪和花,显如除了对付我之外,另一个目的就是通过你俩来制衡武田。”
“大人您说的一点不错。”花点了点头:“门主…显如和武田之间乃是相互利用关系,互相其实并不信任。”
“肯定的。”我捏扁了喝完的易拉罐,一个优美的三分正中垃圾桶:“想都知道他是如何巧取豪夺的。要么就是明王明妃双修大道一类说辞,要么就用粮食债务村八分逼迫穷苦人卖儿卖女。有住持这一层宗教身份的掩护加上时不时地再赎买一些地主乡绅。他对这个地方的危害比武田大得多了。所以我必须要除掉他。”
“明白了。大人,我们能做些什么?”
“做我的肉便器和小姓。而且一定得是…”
“…得是什么?”
我回头看了一眼抵在我后脑勺的炮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对冒火的双眸,尴尬地咽了一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