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如冲着自己的父亲重重的磕了一个头。他确实从来没有想到还能这样解决问题。
“汝等修为还需锻炼。修佛断行之人,如不能跳出世俗因果法理,如何能成就大觉悟之法门?”
“父亲您教训的是。孩儿谨记了。武田大人便是那饲鸟之鲤鱼。”
“不错,武田大人以身饲鸟,此也是牺牲自我成就功德之举,乃是他的福分。”
“可父亲,倘若那武田伏法之际如同那些蠢笨贱民一般不得觉悟,当场一口咬定说阿修罗之众是出自你我之手。届时那支那人岂不是得…”
“言语道断而已,不足为据。”显如见儿子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神情也缓和了不少:“今日于陛下信物之前,当着那支那波旬他已然认罪伏法,现今他又依我反间之计行事。若成,那艨艟女反叛,则那支那人就如同无爪牙之虎。如若不成,那么他们顺藤摸瓜,也是清清白白的将罪行归于那武田头上。你我父子可进可退,有何顾虑?”
“如若那支那人用强呢?”
“大可随他而去。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化自在天主(波旬)虽为佛敌,但他目的也是诱众生享乐堕落,从而弃佛灭法。如若此地被他屠戮为死地,那他所需所求之信众何在?即便哄骗无知非国民来此。见当地居民惨状,何人又能心甘情愿服他,那时节此间便为度化他之地狱,使他于颠倒困苦中而得解脱。觉无上之护法。”
“父亲不可思议功德,孩儿领教。”
“莫要只是领教,需融会贯通。那时节为父踏遍各路山河,不辞路途之遥远,去往那部落民住处度化那秽多非人之子女。汝还因此和为父动过怒,可记得否?”
“记得。孩儿愚钝不可及…父亲以舍利米和甘露丸度化那贫苦众生,使他们超脱业报得阿修罗之身。未能成者,也将其血肉皮囊铸为法器用以超度。此为无上之大大功德。孩儿却…”
“众生皆苦,为父也是做一些功德而已。对了,天女敬食佛事需念忿怒十五施食回遮法。尔等可把东西备齐?”
“是。头颅四具、肠子十副、湿肠一副、十四岁男童头颅两颗、人皮一整张;各种血,净血、污血、废墟土、寡妇经血、麻风病人血;阴地之水、旋风土、向北生之荆棘、狗粪、人粪、屠夫之靴、嘎布拉碗;演奏所用冈陵号、达玛茹等皆已备齐。”
“甘露丸呢?”
“五甘露还缺上香(大便)。”
“哦,晚间迟些时候来拿。只缺上香么?”
“是,小香(小便)、脑髓、红白菩提(红菩提是明妃,女修行者的经血爱液,白菩提是男修行者的精液。)俱全。”
“好,你去休息吧。莫要忘记给长明灯添香油。”
“孩儿明白。”
显如吹灭灯火后站起了身子,望了望手中的骨扇,脸上露出了一丝诡谲的微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武田啊武田,为了贫僧的净土往生,还请你成为贫僧的业。”
夜幕笼罩之下,他全然没注意到脚边有一只蚂蚁爬了出去。
“旦那……”
“嗯?”
“上香…是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么?”
骏河看了一眼我的表情,颤抖的的双手放了几次都没能把笔放回到笔架子上;近江由于怒气过高,体温硬生生把一池温泉水蒸的剩了个底;给孩子们喂口服液的土佐默默地跟着车前行;大群之中的姑娘们一片死寂。
我转过身子去看着婆婆,整个人双手抱拳单膝跪地,低下头深施一礼。
“婆婆,晚辈在此叩谢婆婆大义!如若不是您于那武田身上设下机巧之法摄录此罪证,晚辈,晚辈必被那奸佞…”
婆婆把手中丝线归于一手,捋了几下后让那几个傀儡自行在前面形成了一个拉车的人墙。
虽然土佐开了屏蔽装置不会被人看见,无人拖车也不需要拉。
但深更半夜不知道路边会不会窜出点啥,因此前面有开路的还是安全一些。
做完这一切后,婆婆自己绕到了后方,拿着自己的帕子给孩子们擦着脸上的血污。
“姑爷。”
“在。”
“陛下后人…可还好?”
我一时有些语塞。虽然大小姐现在的确在后方过的挺自在的,但她那个情况算好还是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