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佛何故号阿弥陀?”
“彼佛光明无量,照十方国,无所障碍,是故号为阿弥陀;彼佛寿命,及其人民,无量无边阿僧祇(十的五十六次方,佛教的大数计数法)劫,故名阿弥陀。”
(佛说阿弥陀经,净土宗的经典之一。)
“不错。无有众苦,但受诸乐。此为上上之觉悟。”
“孩儿愚钝,不解其与一向一揆之联系。”
显如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慈祥,抬手在儿子头顶温柔地抚摸着。
这是他为数不多能回归人性的亲情时刻。
“吾儿,是方才为父与武田之对话可曾听全?”
“一字不差。”
“好,既如此我来问你。是方才为父所说候鸟与鲤之故,汝有何心得?”
准如摇了摇头。
“孩儿愚钝,不解其中意,请父亲说法。”
“候鸟迁徙何为?”
“为身躯得活。”
“何为身躯?”
“皮囊为身躯。”
“皮囊若要得活,何为?”
“需食,需水,需眠。”
“善。那为父问你,汝是方才问何日诛杀佛敌。”
“然也。”
“那何人为佛敌?”
准如愣住了。
“这…不是那些灭佛的支那军魔罗么?现如今吾已有了那阿修罗之众,光复净土岂不是手到擒来之举?”
“儿啊,儿啊。”显如看着自己的三儿子,脸上满是无奈。
“汝见过魔罗之威能么?”
“出海说法之时见过…”准如面色一暗,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
“既然见过,你觉得阿修罗之众和那等魔罗之女相比,何如?”
“如…如蜉蝣撼树。甚至不能同那最末等的鬼族相较高下。”准如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脸上满是不甘和屈辱。
“既如此,那我们为何要做此以卵击石之举?”
准如吓了一跳。
“可父亲,武田大人那边…”
“吾等僧人,镇护国家乃为万世之先。何为国家?”
“国家即为陛下。”
“陛下现在何处?”
“在…官军处…”
“谋逆陛下之人何在?”
“为…孩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