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的禅堂中,武田和一僧人对面而坐。
对视良久之后,对面那僧人轻轻转着手中的指骨念珠,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武田。武田的脸色被身前的一盏青灯映照着,看上去显得有些扭曲。
“大人,此后作何打算?”
“门主,尔等如有计策直言便是,不用在此奚落在下。”
“那贫僧就冒昧了。依大人看来,那支那人是何人?”
“查不到,先前我手底下的探子没有一个回来的我就很是奇怪,后来先代影一出现我就明白了。我手下这些废物跑出去和忍军头领玩情报,属实是大可不必。”
“但他不仅有先代影相助,手中甚至有陛下的信物。”
“我就奇了怪了,他究竟从何处取得那御物的。本岛陆沉之时公家血脉早已玉碎,三神器和大印沉入海中不知所踪。他一个支那人是如何…”
“真的断绝了么?”
“门主何意?”
“贫僧听说本岛陆沉之后,官军的艨艟女之中有一奇女子。虽是羸弱娇小之躯,但却能以病体共鸣我神国旧日之决战兵器大破鬼族之头目。其鬼神之姿据说不下于须佐斩八岐大蛇之勇。”
“我听说过这事。”武田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想想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呵呵,大人。汝不觉得奇怪么?”
“奇怪什么?”
“大人也是亲眼见过修罗炼狱之怖。哪怕是神选之子和神兵契合,其修行之路也是艰难险阻。更莫要说是一个先天病体之女。她能以残缺躯体驭使我神国最强艨艟,大人就不觉得哪里不对么?”
武田差点把茶杯掉地上。
“门主,你是说那女子是陛下之…”
显如也端起了茶杯,笑而不语的看着武田。
“难怪…难怪先代影如此死心塌地的辅佐他左右。那你我现在该如何是好?倘若他以御令施以大政奉还,那我们…”
“大人,一动不如一静。”
“哦?”武田瞬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此话怎讲?”
“官军要的是香火,要的是供奉,要的是善男信女。”
“你是说…”
显如拿起了手中的扇子,在地上看似随意地划着:“官军若为候鸟,那吾等就可为潜鲤。候鸟饥肠辘辘猎捕之时,吾等就安心潜于池塘溪流之下。只需等严冬来临,候鸟自会退去。”
武田若有所思的用手指点了几下榻榻米。
“蛰伏…那倒是好办,关键是咱们手中那些物件作何处理?倘若被那支那人从我府上搜出来,那他还不得…”
显如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嘲弄的笑容,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人,您忘了?那人说了,您乃是从犯。”
“哦哦!对对,尔等说得对。吾乃,吾乃是从犯。来人,来人啊!”
“将军,有何吩咐。”一个贼眉鼠眼的武士靠了过来。
“把牢里东西处理掉。越快越好。”
“遵命,大人您说,埋哪?”
“八嘎!谁和你说要埋了?老子留着他们有用。”
“不埋的话那要怎么…”
“你们去仓库里头拿药。把他们弄疯以后装好了送去城中那老不死的府上,记得去后院小门,敲门的时候三短两长。到时候自会有人接应你们。下药的时候注意点,可他妈千万别给我药死了,一定得是半死不活神志不清的那种,记得割掉舌头挑了手筋脚筋,听到了没?”
“明白,小人这就去办!”
那领头的武士恍然大悟,召集了几个心腹去取了药拿了家伙,举着各种照明设施向大雄宝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