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暗褐色的痕迹,在灯光下依旧刺眼。
这就是证据,弟弟从男孩变成男人的证据,也是一段危险关系的开始。
她看着那片痕迹,脑子里很乱,无数念头纷至沓来:郑丽娟的主动引诱,叶洋的半推半就,游泳馆的胆大妄为,旅馆里的纵情狂欢,破处时的粗暴,高潮时的沉迷,事后的恐惧……还有她自己刚才那些不堪的联想。
但在这纷乱之中,又有什么东西渐渐清晰、沉淀下来。
郑丽娟对叶洋,恐怕不是一时兴起。
那女生本就活泼外向,甚至有些大胆过头,对自己这个优秀的弟弟虎视眈眈,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叶洋,十六岁,正是血气方刚、对异性充满好奇和冲动的年纪,再加上修炼那套古怪功法后,精力远比常人旺盛,气血充盈,欲望也比同龄人更加强烈难控。
这样两个人凑到一起,就像干柴遇到了火星,出事几乎是必然的。
她防了那么久。
自从察觉到郑丽娟看叶洋的眼神有些不同,她就暗自警惕,尽量不让两人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平时也多有提醒叶洋。
可她能怎么防?
二十四小时贴身跟着?
把两个人用绳子绑起来隔开?
她还要上学,还要练功,还有自己的人生。
说到底,一个有心勾引,花样百出;一个身心躁动,自制力薄弱。
她这个当姐姐的,拦得了一时,拦不了一世。
该发生的,终究会发生。
她想起叶洋最后那个眼神,那种害怕到骨头都在发抖的样子。
他才十六岁,骤然经历如此激烈又禁忌的性事,事后又被姐姐发现,恐怕魂都快吓没了。
在他心里,最亲的人就是她这个姐姐。
如果她此刻再劈头盖脸地痛骂他,打他,甚至把事情捅到父母那里……除了让他更加恐惧、更加疏远、甚至可能破罐破摔之外,又能改变什么呢?
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那条沾着精斑和处女血的内裤,就是无法抹去的证据。叶洋的童子身,郑丽娟的处女膜,都回不来了。
有些界限,一旦越过,就再也无法退回原点。
叶青不是那种古板到认为婚前性行为就是天塌地陷的人。
她生活在底层市井,听过见过不少类似的事情,知道在这个年纪,青春期的躁动和好奇酿成这种事,并不算多么稀奇。
可……那是她的弟弟。
是她从小看着长大、跟在她屁股后面喊姐姐、她会偷偷省下零花钱给他买零食、会在他被欺负时挺身而出的弟弟。
是她替他隐瞒着偷偷找周海练功的秘密,替他应付父母偶尔的盘问,在他进入省队后既骄傲又担忧的弟弟。
一种复杂的、沉甸甸的疲惫感,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不仅仅是对弟弟行为的失望,更像是一种对生命本身无奈的认识——你拼命想护住的东西,总有你护不住的时候;你拼命想守住的人,总有他自己要跨出去的边界。
你所能做的,不是替他建造无菌的温室,而是在他经历风雨、甚至摔得头破血流时,还能有一个可以回来疗伤、不至于彻底迷失的地方。
她终于动了。
伸出手,将床单上那条摊开的内裤拿起来。
指尖再次触碰到那片硬痂,这一次,她的动作很平静。
她仔细地将内裤重新叠好,叠成最初那个方正正的小方块,然后,塞回了自己的睡衣口袋里。
然后,她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