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回应。没有那扇画着笑脸的铁门,没有那种力量涌遍全身的充盈感。那个曾经在老杨头面前救了我一命的超能力,此刻死寂得像一潭烂泥。
“这他妈算什么能力!关键时刻掉链子!”我焦急地暗骂。
身后,那女人怪异的脚步声已经贴到了后脑勺。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浓烈的血腥味。
嗖——利刃划过空气。
就在刀锋即将劈开我后颈的刹那,我手里突然一沉。
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凭空出现在我掌心。
我低头一看,是老杨头的那台老旧的按键手机。
来不及想这玩意儿为什么会出现,我凭着本能,死死按住了手机的开机键。
滋——啦——
一阵细小的电流声,在狭小的卧室里响起。伴随着这阵电流,空气里弥漫起一股塑料的焦糊味。
那个女人举刀的动作猛地一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像被信号干扰的电视画面一样,闪烁了一下,消失不见。
我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力气一泄,手指松开按键。
滋啦声戛然而止,那女人再次凭空出现,刀锋直接朝我面门砍来。
我吓得赶紧再次死死按住开机键。
电流声再度响起,女人再次消失。
松开,出现。按住,消失。
我疯狂地反复按动着这个破旧的按键。每按一次,这个女人的身形就离我更近一步。
按住第五次的时候,鼻子里突然涌出两股热流。血砸在手机屏幕上,把老杨头那张模糊泛黄的壁纸染得通红。脑袋里像有把电钻在疯狂地搅,一阵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我的手指脱力一滑。
老杨头的手机凭空消失,从我手里不见了。
女人再次出现,这一次,她发出了极其暴躁的嘶吼。
“为什么不听话?!”
刀锋瞬间逼到了我的鼻尖。
完了。避不开了。
我眼睁睁看着那把生锈的剔骨刀,扎向我的头。
“啪!”
刀锋在距离我的头还有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死死地攥住了那个女人的手腕。
顺着那只手,我僵硬地转过头。
是苏清禾!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进来的。她依然穿着那件白衬衫和高腰西裤,在满地狼藉的出租屋里,干净得像个不真实的幻影。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杏眼甚至没有看那个怪诞。
抓着怪诞的那只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