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框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全场,嘴角那道弧度微微翘起。
“现在我想请各位思考一个问题——如果你们各自的企业是一个文化生态系统的组成部分,你们认为自己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是参天大树,还是被忽视的苔藓?”
整个教室沉默了好几秒。
光头老板低下头翻讲义假装在找答案,墨水已经洇了好几页,手指在纸面上压出好几道汗渍。
后排有人极轻极低地说了句。
“这问题太他妈深刻了……”
旁边另一个老板赶紧用手肘撞了撞那人。
王承德靠在椅背上,手里握着笔,手指在桌面上极轻极慢地敲着,嘴角那道弧度似笑非笑。
王承德显然在思考——但王承德在思考的内容,大概和刚才在走廊里跟李赣闲聊艺术品投资时一样,礼貌周全、滴水不漏。
李赣靠在椅背上望着讲台上那个正用指尖在讲台边缘轻轻敲出思考节奏的女人。
吴晗刚刚说“参天大树还是苔藓”时的语气,和上次在公寓里跟李赣聊小薇时那种极认真的调子一模一样。
李赣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吴晗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银框眼镜,套装裹得密不透风,但吴晗的手指正放在讲台下面无人看到的地方,隔着套裙薄薄的面料极轻极慢地把吴晗今天那条丁字裤的细带从臀缝里勾出来。
吴晗脸上依旧是那种让整个阶梯教室鸦雀无声的从容,但指尖已经在裙摆下悄悄擦去那一丝极细微的湿润。
吴晗站在讲台上,所有的目光都聚在吴晗身上,没有人注意到吴晗指尖那一下极轻极快的收紧——吴晗把拇指藏进了手心里,用掌心轻轻压了一下那根指尖,脸上依旧是那副全神贯注批改学生论文的表情。
李赣忽然想到一个更要命的问题——吴晗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银框眼镜,头发盘着精致的发髻,银簪在日光灯下泛着温润的暗光。
白衬衫的纽扣卡在胸口最饱满的位置,西装外套的垫肩把吴晗的上半身撑出极利落的线条。
但吴晗的下身——那条深灰套裙下面是丁字裤。
那根细带卡在臀沟深处,被两瓣磨盘巨臀的重量压得紧紧的,每次吴晗转身写板书时臀尖交替绷紧又放松,那根细带就在臀缝里轻轻蹭过皮肤最隐秘的角落。
吴晗是不是也会在转身时极细微地夹一下臀,把那根细带重新卡回原来的位置?
李赣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把笔重新握紧,继续低头写笔记。
生态。参天大树。苔藓。丁字裤。
李赣在心里默默加了一行——套裙下面是红色那条。
课间休息时吴晗刚端起讲台上的保温杯,好几个老板就围了上去。
那个光头老板最先冲上去,递上名片,说自己正在做一个文创园区的项目,很想请吴教授去当顾问,报酬肯定不会低。
光头老板的目光在吴晗胸口那颗纽扣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喉结不停滚动,语气里的客套里绞着股压不住的急色。
旁边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也不甘示弱,挤上来问吴晗刚才那个欧洲评估模式能不能再详细说说,一边说一边把手机屏幕转向吴晗——屏幕上已经调出了微信个人二维码,说方便以后有问题直接请教。
还有几个年轻些的也不甘寂寞,有人直接问吴晗微信号,说以后有好项目可以直接对接;有人把名片压在讲义下面推过来,眼角那道弧度翘得又猥琐又自以为帅;甚至有个看起来挺斯文的文青老板站在外围没挤进来,目光却黏在吴晗后颈那片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手里端着咖啡忘了喝。
吴晗端着保温杯,一一回绝。
吴晗说上课时间有限,课后有问题可以在课间交流,私人联系方式不方便。
吴晗的语气是礼貌的,但嘴角那道弧度已经压得极平——那是吴晗特有的不耐烦,和吴晗在课堂上否决学生错误观点时一模一样。
吴晗见惯了这种场面,从年轻时就一直被这样围着,这些年早就练出了既不伤和气又不给机会的一套话术。
但每次看到那些黏在吴晗胸口和腰胯上的目光,吴晗还是觉得心里一阵反胃。
“各位,课间只有一刻钟,有问题的话请抓紧时间。”
吴晗放下保温杯,银框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围在讲台前面的几个老板,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但吴晗的手已经重新按在讲义上,整个人微微侧过身,像是随时准备结束这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