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景祭出惯用的缓兵之计,心念一转,索性将战火引向了趴在胸膛上的边惠萍。
“妾身自然是想的!嫁予夫君为妾,替夫君开枝散叶、延续血脉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大事。”
边惠萍趴在鞠景坚实的胸膛上,两只白嫩的手指轻轻在鞠景心口画着圈,神色理所当然。
修仙世家出身的女子,自幼接受的便是联姻互利的规矩,在她看来,诞下子嗣乃是坐实后宅地位、为家族争取无上庇荫最稳妥的手段。
“若是能趁着此番把我们三个的肚子都弄大了才好呢!届时我们三人挺着大肚子一并待产,生下来的小家伙们同年同月,正好做一辈子的玩伴,那该多热闹呀。”
边惠萍心性单纯,自小在天衍宗受师尊庇护,并不知晓妙华仙子心底关于宗门权柄的深层顾忌,只当师尊方才那番话是在同鞠景赌气撒娇,当下便兴致勃勃地畅想起来。
听着这丫头童言无忌的大胆畅想,鞠景呼吸猛然一滞,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位绝色丽人同时挺着孕肚侍奉在侧的荒唐景象,体内沉寂的火气登时又蠢蠢欲动起来。
那等冲击力与禁忌感,光是想想便教人气血狂涌。
“你给我闭嘴!要生你们两个自己生去,休要把我扯进去!还说什么同一时候……你这死丫头,当真是一点不知羞耻!”
妙华仙子听得头皮发麻,仿佛又被一道天雷击中,原本就泛红的玉容瞬间熟透。
昨夜的大被同眠已然践踏了她数百年来的清誉,若是往后真如边惠萍所言,师徒二人挺着大肚子同处一室,那场面她光是脑补一下,便恨不得拔出飞剑自刎当场。
“都已经赤身露体在大床上睡了一宿了,还有什么好避讳的?妾身是一定要给夫君生儿育女的。师尊若是怕羞,往后孩子生下来,您打算教他们如何称呼我们?”
边惠萍虽然初经人事,可一旦跨过了那道门槛,骨子里那股务实泼辣的性子便显露无疑,眨巴着大眼睛,认真地反问道。
“自然是叫姨娘!难不成还能叫师祖和师姐不成?!你这脑瓜子里整日里都在琢磨些什么腌臜勾当!”
妙华仙子气得银牙暗咬,若非此刻赤身裸体被鞠景压着半边身子,她真想运起掌风将这个反了天的不孝徒狠狠抽上一顿板子。
“叫姨娘不就结了!既然各论各的,那一同怀胎又有什么不妥?横竖如今在这榻上,师尊也不再单单是师尊了,还是妾身的大师姐呢,亲上加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边惠萍满脸理所当然地辩驳着。
边氏家族枝繁叶茂,族中同宗女子共嫁豪门的先例数不胜数,在她看来,师徒同侍一夫固然刺激了些,可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边家与自身的利益,完全没有纠结的必要。
“好了好了,时日还长着呢,惠萍你如今离着大乘期还隔着十万八千里,为夫可舍不得让你这么早便被儿女俗事耽误了长生大道。”
眼见这对师徒又要在这床帐之内上演一番唇枪舌剑,鞠景赶忙出面打圆场。
他伸手揉了揉边惠萍的小脸,熟练地施展拖字诀,眼下后宅添丁之事牵扯甚大,光是正宫殷芸绮与师尊孔素娥那头便不好交代,切不可操之过急。
“大乘期才能养育子嗣么?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呀……夫君修为精进如同飞剑破空,妾身真担心到时候夫君白日飞升了,妾身连夫君的衣角都摸不着了。”
边惠萍扁了扁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患得患失的忧虑。
鞠景低头凝视着她那张褪去了青涩、初显少妇风韵的面庞,心中微动,忍不住促狭地问道:“话说回来,你这丫头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对我动了心思的?昨日在别苑里被你师尊和绘仙前后夹攻,我竟一直没腾出空来好生盘问你。”
边惠萍仰起头,一双水灵灵的黑眸毫无退缩地迎上鞠景的目光,唇角弯起一抹娇憨动人的浅笑:“回夫君的话,便是昨天。夫君破妾身身子的时候,虽然动作狂烈,心底里却疼惜得很,妾身欢喜得紧呢。”
她深知慕绘仙传授的心得,在鞠景这等见惯风浪的男人面前,任何巧言令色皆是徒劳,唯有毫无保留的真诚,才是克敌制胜的无上法宝。
“呃……好吧,是我多嘴问了这一句。”
鞠景哑然失笑,险些被这丫头噎得背过气去。
原本还以为这小妮子对自己积攒了多久的仰慕之情,敢情也是个食髓知味的实在人,同当年的慕绘仙简直如出一辙,先上车后补票,睡服了才算归心。
“香饽饽一个,你当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柳下惠不成?放眼这整个太荒世界,凡是见过你手段的女修,谁不想借着颠龙倒凤功分一杯羹?你如今大摇大摆走出天衍宗山门去招招手,管他是宗门圣女还是豪门美妇,哪个不跟飞蛾扑火似的往你怀里扑?”
妙华仙子在一旁冷嘲热讽地搭了腔。斗嘴斗不过自家那脸皮渐厚的逆徒,转头来挖苦鞠景,她倒是轻车熟路得很。
“姐姐这话说的,倒教我成那合欢宗里的吸髓魅魔了。夫人放心便是,为夫心里有数,外头的野花再香,也断然比不上自家院里的娇花,绝不会随随便便往家里领人。”
鞠景转过身,嬉皮笑脸地凑近妙华仙子,语气极尽讨好地许诺道:
“从前四处寻觅,不过是唯恐修炼时缺了高阶鼎炉护持,毕竟夫人们动辄闭关数载,或是外出探寻远古秘境。如今这太荒世界的机缘已然被搜刮得七七八八,再无什么秘境值得涉险,往后为夫每日守在天衍宗与凤栖宫,陪你们都嫌工夫不够用呢。”
他自认在后宅端水一道上向来尽职尽责,后院添置了十多位绝色,每日晨昏定省、温存抚慰,生怕冷落了哪一个。
开后宫开到他这般夙夜不懈的地步,也算得上是修真界独一份的劳碌命了。
“谁耐烦管你后院养了多少莺莺燕燕!那自有你那北海的龙君大妇去操心,轮不到我来指手画脚。只要你莫要将那双贼手伸向我边氏一族的其余族人,我便阿弥陀佛了!”
妙华仙子冷哼一声,面对鞠景那张越凑越近的脸庞,微红着脸将头偏向了内侧。
“妙华妹妹这话可就见外了,妾身倒是巴不得夫君能多去关照关照我那母族的亲眷呢。若是夫君瞧得上,不管是姑姑、姨母还是远房的侄女,能入得少宫主的法眼,那是几世修不来的滔天造化,妾身举双手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