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汉松开她,仍难掩笑意,忽然又想起什么,凑近了小声问:
“那……这怀孩子,可有什么别的妨害?”
柳心澜闻言,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
“妨害谈不上,只是一些生理上的事免不了。”
“啥生理上的事?”
柳心澜一时语塞,张了张嘴,见王老汉一脸茫然,才扶额道:
“你……没见过女子有孕?”
王老汉挠了挠后脑,干笑道:
“师尊,你莫不是忘了,老奴打了一辈子光棍。莫说怀着娃的妇人,就连村头寡妇的肚皮都没瞧过一回。你同我说这些,我上哪儿晓得去?”
柳心澜愣了愣,随即“哦”了一声,像是这才想起来。她别过脸去,神色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王老汉干瞪着眼,一时竟接不上话。水面上蒸起的热气熏得他老脸发红。他憋了半晌,才闷声道:
“师尊这‘哦’得可真是轻巧。合着老奴活了大半辈子,到了你这儿,便只剩下‘哦’了。”
柳心澜双手抱在胸前,将那对肥白浑圆的乳压得变了形,桃眸斜睨着他,似笑非笑:
“不然呢?本座还要给你细细讲上一讲妇人如何怀胎、如何生产不成?你当是听圣人讲道,还要我列个章法出来?”
王老汉嘴角抽了抽,低低道:
“老奴哪敢让师尊给老奴讲这个……就是觉着,你好歹也体谅体谅老奴这没见识的。老奴从前莫说女人生孩子,便是女人的奶……呃,总之就是没见识。”
他说到一半,自己先把话咽了回去。
柳心澜被他那又窘又贪的样儿逗得弯了眉眼,忽然向前探过身子,伸出一根湿淋淋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脯:
“好啦,如今你还不知足么?不仅本座肚子里揣着你的种。再说……”
她声音一顿,眼波微转,似是在掂量什么话该说不该说。末了,她轻哼一声,红润的唇瓣抿了抿,带着三分酸意三分得意地开口:
“再说,你连本座的师尊都……本座跟着师尊六百多年,也没见过她与哪个男子亲近半分。你这老狗,不也把她弄到手了?”
王老汉一听仙子,登时缩了缩脖子,可那缩脖子的动作才做了一半,眼角眉梢又忍不住透出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他咧开嘴,露出几颗黄牙,想笑又不敢笑得太过:
“仙、仙子那等人物,老奴是走了天大的运道……可那不是从前在山上,她失了忆,才叫老奴捡了便宜嘛。”
柳心澜白他一眼,手指从他胸口滑下去,没进温泉水里,在他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
“这会儿倒谦卑起来了。白日里谁在本座耳根子边一口一个‘白虎小肥屄’、‘捅个对穿’?你这老淫虫,嘴上一套,底下那根东西又是一套。”
王老汉被拧得“哎哟”一声,偏又不躲,只龇着牙憨笑:
“老奴这不就是仗着师尊纵着老奴嘛。若师尊不乐意,给老奴一百个胆子,老奴也不敢往你面前凑。说到底,是老奴命好,遇见了师尊和仙子。从前光棍打了五十多年,如今左拥右抱,可不得把下辈子的福都折进来?”
柳心澜被他这番话哄得舒服了些,玉足在水里轻轻一蹬,掀起一圈乳白色的水花,正溅在他肚皮上。
她懒懒地靠回池壁,乌发铺在身后湿润的青石上,整个人被热汽熏得眉眼越发娇媚。
半晌,她半阖着眼,声音也软下来:
“行了,少说这些有的没的。这孩子我既说了要留,便不会轻易舍掉。等去了行仙谷,寻到师尊留下的记忆,把眼前这团乱麻解开。那时节,本座再慢慢与你算账。”
王老汉立刻正色:
“都听师尊的。师尊说往东,老奴绝不往西;师尊要留这娃,老奴便是拼了这条贱命,也护你们娘俩周全。”
柳心澜没睁眼,只轻轻“哼”了一声,可唇角分明弯了起来。
雪落得愈发密了,片片如鹅羽,落在她肩头、发顶,很快被温泉水汽一冲,化成细细的小水珠,顺着她莹润的皮肉滑下去。
王老汉悄悄挨近了些,一手探进水里,握住她一只雪白柔软的脚,搁在自己膝上,粗粝的指节顺着脚心慢慢揉按。
柳心澜脚踝上那一圈银铃因着他的动作,丁零当啷地响了几声,清脆细碎,混在雪声与水声里,竟有几分懒散的春意。
她没踢开他,只闭目享受,好一会儿才含含糊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