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瑾华满面欣慰地望向肩捱着肩的两人:“亦之这是处处为你着想。”
沈书月看一眼身侧正在给她拆蟹的裴光霁:“我夫君不为我着想,为谁着想?”
裴光霁一面执着银匙取蟹肉,一面笑眼看她:“婵婵对我,也是如此。”
沈书月笑着用瓷勺舀起一个玉白的圆子,喂进裴光霁嘴里。
眼看着裴光霁细细吃着,沈思舟忍不住问:“姐夫,我姐这元宵甜吗?”
裴光霁点下头去。
沈思舟轻“啧”一声,对着自己这碗孤独的元宵叹了口气:“那我这碗是不是忘放糖了……”
“不够甜就自己添糖去。”沈书月瞥了瞥沈思舟,刚要再给忙碌的裴光霁喂颗圆子,一回过眼,面前已多了一只盛满蟹肉蟹膏的瓷碟。
沈书月对着眼下这一幕恍惚了下,忽然记起了两年前临康的上元夜。
那时她与裴光霁还有祝开颜和陆修鸣一起在金澜渡头游船,裴光霁也是这样默默给她拆蟹。
当时的她还穿着男装遮遮掩掩,自以为裴光霁不知晓她的身份,直到当夜,他错将那盏属于姑娘家的花灯递给了她。
一晃,竟已过了两年。
“怎么了?”裴光霁看着她出神的样子问。
沈书月摇头示意无事:“我只是在想,我们前两年的上元节都是与阿颜姐姐和陆予安一起过的,不知他们今年上元在哪里呢。”
“明日我们去信问问,看他们今年准备往何处去,兴许能寻个机会聚上一聚。”
沈书月赞同点头,低头去吃裴光霁拆好的蟹肉。
刚吃得差不多,叩门声响起,沈富海的亲随跨进了厅堂:“老爷,绸庄那头送来的,姑娘的信。”
“嗯?”沈书月伸长了脖颈看去,“谁写给我的?”
亲随将信送到沈书月跟前:“姑娘,有两封,一封是颐州附近寄来的,一封是汴京寄来的。”
沈书月搁下筷子,腾出手接过两封信,看见颐州附近寄来的这封写着“书月亦之亲启”,落款正是祝开颜和陆修鸣。
“真是想到一处去了,竟是他们先写信给了我们!”沈书月惊喜地拆开了信。
两种不同的字迹混杂在一起映入了眼帘,沈书月看了几行,“哎呀”一声。
“信里说什么了?”裴光霁问。
沈书月转达道:“原来他们本是打算来颐江与我们一起过上元的,结果在来颐州的路上偶遇一孩童在野外误食了毒果,陆予安救了人之后,和阿颜姐姐一起将那孩子送回村庄,被当地的村民当成了神医下凡,那村庄偏僻,平日里缺医少药的,便有许多人向他们求诊,他们就留在了村子里,决定好事做到底。”
“那他们之后什么打算?”
“他们说今年上半年也在江南一带行走,我们明日回信告诉他们计划的行程,他们自会寻来。”
沈书月转达完前半封信说的正事,继续去看后半封闲谈的信。
这闲谈之语便多是陆修鸣的笔迹了,陆修鸣絮絮说着这几月他为行走江湖付出的种种努力,习学的种种本事,说祝开颜看在他没有长进也有上进的份上,终于答应了今年带上他和她的友人们一同出门去。
不过在“答应”二字之前,祝开颜画了个符号,补充上了“勉强”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