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杨敬的心里有些不好受了。
虽然他想赚钱,但这种同情的钱,他不想要。
想了想,杨敬开口道:「小陈,我不能占你便宜。」
「该多少就是多少。」
陈露阳笑了:「谁说你占便宜了?」
「2块2是有条件的。」
他抬起头,眼神认真。
「我这个人对于生产的标准很高。」
「你给我送过来的零件,」
「第一,丝杆螺纹必须全检,牙型不准有毛刺。」
「第二,底座配合面公差必须控制在我给你的标准里。」
「第三,每十件抽一件做强度试压。」
「不过关,整批退。」
「我这批是出口货,不是街道零碎活。」
「代加工可以,但质量不能松。」
杨敬微微怔了一下,马上严肃道:「没问题。」
「你给标准,我按标准做。」
「只要是我这儿出去的,有一个算一个,出了问题算我的。」
陈露阳笑道:「那我们合作愉快?」
杨敬认真点头:「合作愉快!」
虽然陈露阳把丝杆粗加工这一块交给了杨敬,但千斤顶毕竟是他的主线项目。
他可以精细分工、拆段外包,却绝不会把整条生产链压在一个点上。
更不会把交期和信誉,全都赌在杨敬一家身上。
出口单子,最怕的不是慢,而是断。
一断,整条线都得停。
所以,和杨敬吃完饭之后,陈露阳转身,骑车去了另外几家他平日里打过交道的小作坊,让他们一起帮著生产。
为了保险,他没有大包大揽地交活,而是按工序拆。
丝杆粗车交给杨敬,——
底座毛坏下料、外筒初车和端面找平则分配给其他的协作厂。
螺纹攻牙和倒角,则留一半在主厂,一半分出去做轮转。
所有涉及配合精度的工序,全部回流主厂统一精修。
这样让每家只做一段。
没人能单独拼出整台千斤顶。
即便谁起了别的心思,也缺图纸、缺关键尺寸、缺装配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