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彦博顺坡下驴点点头,事缓则圆,这也不是什么著急的事情,没必要现在自己给自己设置难题。
按他的想法,就是赏归赏,但最好能把陆北顾调离御史台,让其失去杀伤力。。。。。。不然的话,这把刀太锋利,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指向自己了。
此时富弼对于该如何赏陆北顾,心中也有了些计较,不过听了王尧臣的话,他知道此案尚未结束,确实也不是该论功行赏的时候。
这也让富弼意识到,他刚才因局势确定反转而失去应有的绝对冷静了。
富弼又看了眼不断咳嗽著的王尧臣,心里感叹著,王尧臣就是这种绝对冷静的人,无论是什么情况,总是如此。
「只可惜。。
「7
富弼摇了摇头。
就在宰执们在政事堂议事的时候,陆北顾已经把上个月的俸禄给签领了。
随后,他走出御史台,黄石正在外面等他。
「辛苦你一趟,雇辆骡车去西驿把那位提刑司的弟兄接到澄明斋附近酒楼吧。」
「成。」黄石点点头。
那位提刑司的添差官前两日便抵京并且来御史台递送文书了。
在询问胥吏得知了其暂待在西驿后,陆北顾打算叫上他一起吃个饭,因为这些河北提刑司的人办完事马上就得回河北了。
随后,陆北顾带著已经交卸完差事的三名提刑司兵丁来到了酒楼。
他上个月因为只入职了半个月,所以俸禄也只有一半,但即便如此,所有的钱都算上依然有四十七贯之多,这还没算发的大米呢。
当然了,这些钱他是要省著花的,因为他还欠著沈括借给他买马车的钱。。。。。。买回陆家旧宅的钱是从利润里预扣的,但买马车的钱则要分三个月还给沈括。
「说起来,新买的马车还留在大名府呢。」
不过,陆北顾倒是不担心留在大名府的马车等物品,以及那些御史台、刑部的胥吏。
这些人和物,大名府那边动了也没意义,反而是受伤的崔台符以及为他引走追兵的王璋的安危,让他颇为担心。
约莫三刻之后,黄石便带著那位添差官到酒楼了。
此时包厢里已经上了不少菜,基本上都是大鱼大肉。。。。。。整只的蒸鹅、烧鸡,以及炖得烂熟的羊肉等等。
除此之外,还有几壶烫得正温的好酒。
人到齐了,陆北顾率先举杯,起身道:「此次河北之行,陆某多谢诸位鼎力相助!这一杯,敬同甘共苦!」
添差官是个爽快人,见状也连忙起身,端起酒杯:「陆御史言重了,我等不过是听您命令行事,倒是陆御史您不畏艰险,深入虎穴查明真相,才是真正令人佩服!」
「是啊,这杯酒,该我们敬您!」
三位兵丁也纷纷起身,说著「陆御史仗义」、「跟著您办事痛快」之类的话,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黄石不善言辞,只是重重地跟几人碰了下杯。
他们起初还有些拘谨,几杯酒下肚便也放开了。。。。。大口吃肉,烦恼全消,包厢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这一顿酒饭,吃了一个多时辰才散。
目送河北提刑司的四人前往驿站踏上返程的道路之后,陆北顾对著黄石说道。
「此行辛苦你了。」
黄石连忙摆手:「恩公言重了!某等份内之事,岂敢言功?」
陆北顾将十贯钱塞到黄石手中,语气诚恳:「不必推辞,这是我的心意,多了我也没有,且买些吃用或是存下吧。」
他对于身边人,尤其是这种直接涉及到自身安全的,肯定是不会小气的。。。。。。出生入死一趟,给两个月的俸钱当奖金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