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大势已去,不必自欺欺人了,现在只能希望太子殿下顾念骨肉亲情,进了京都之后,能尊您为太上皇,颐养天年。”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陈天澜最后的侥幸。
陈天澜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丞相,情绪彻底失控。
“朕不信。”
“朕还有禁军,还有京城坚城,固守城池,以待变数,老子的天下,还能让儿子说了算不成。”
丞相轻轻摇头,苦笑一声,语气满是悲凉。
“陛下,没有变数了。”
“之前有藩王作乱南北对峙,天下局势混乱,尚有变数。”
“如今南方已定,天下再无抗陈峰之力。”
“人心粮草还有士气,咱们样样皆输。”
“孤城一座,何以逆天翻盘?”
这话直白又残酷。
陈天澜胸口剧烈起伏,气急攻心,再也压不住翻涌的气血。
噗——
一口老血,直接从口中喷出。
猩红的鲜血溅落在明黄色的龙袍上,刺眼无比。
“陛下。”
“皇上。”
满朝文武瞬间大惊,纷纷惊呼上前。
陈天澜眼前一黑,身体一晃,险些栽倒。
他强撑着扶住龙椅,喘着粗气,眼神从疯狂不甘,慢慢变成死寂的绝望。
他终于彻底认清现实。
他输了。
他败给了自己一直不得意的儿子手上。
真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紫宸殿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百官围在下方,没人再敢说话,只剩满脸的绝望与惶恐。
过了许久。
陈天澜才缓缓抬手,擦去嘴角血迹。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