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裴清海调笑道:
“怎么,长风这是想你姐姐了?叶掌柜虽然在外头,可也没有忘记你,这些海鱼能送回来,可也有她的一份功劳呢。”
叶景和闻言,心底却升起了一丝惆怅,都说男儿志在四方,怎么到他这里倒像是反过来似的。
这些年,他精于读书,出过最远的门就是去了一趟盛京,而反观他认识的两个女娘,都是天南海北的奔走着。
这么一比,他好像有些太逊了。
“哈哈哈,裴家主,长风兄弟,不请自来,莫怪莫怪!”
饭毕,一家人坐在一起说着家常话,王厚被门子引着走了进来,笑声浑厚,看到叶景和后,那叫一个笑的见牙不见眼,而他身后的王成望已经长成了一个清瘦却稳重的青年。
但是对上叶景和的眼睛,王成望还是规规矩矩的拱了拱手:
“成望见过叔叔。”
叶景和连忙避开,轻咳一声:
“多年不见,你的变化倒是极大,不过当初叔侄之事不过是一句戏言罢了,你我各论各的就好。”
王成望却固执的摇了摇头:
“叔叔此言差矣,丁是丁,卯是卯,当初若没有叔叔,就没有我今天。”
话落,王厚拍了拍王成望的肩膀,笑着道:
“长风兄弟,我家这小子不比你有一个读书的好脑子,可到底你当初提点过他。
现在他已经被容山书院收了进去,只等这次见过你后,便让他开始潜心读书。
至于以后,就看他的造化了。”
“果真吗?那可真是一件大好事儿!”
叶景和听到这里,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王成望,当初那个斗鸡走狗的少年似乎还在历历在目,与眼前人判若两人。
据他所知,容山书院对于学生的严苛程度远胜于玉湖书院。
他这性子竟也肯去?
王成望只是有些腼腆的看了一眼叶景和:
“都,都是沾了叔叔的光。”
叶景和疑惑的看了一眼王成望,王厚则开口解释道:
“孙学政原本定好了去玉湖书院授课,最后不知怎么改了,去了容山书院。
他知道你我的关系,不久前又见了成望,考校了他一两句,前两日,容山书院的院长便点了头。”
叶景和听到这里,露出了些真挚的笑容,看着王成望也为他高兴:
“孙学政素来看重学识,能为成望牵线,想来是这些年成望也没有懈怠。”
至于孙学政这事儿,他倒是有所耳闻,是他妻家那边的子孙进了玉湖书院,当初他似乎因为什么原因与妻家闹得不好,后面更是夫妻别居,子嗣也未曾承欢膝下。
许是因为怕自己私人的事影响到了书院,所以最终孙学政换到了容山书院。
叶景和一时兴起,问了王成望功课,虽说对于经义的深度和广度有些不尽如人意,但是以当初王成望那看一篇文章都头疼的性子来说,他能将经义片段随手拈来,显然是下了一番不小的功夫。
“好,很好,极好。”
闻听此言,王成望的脸一直都红了,一旁的裴渡和裴风咬着耳朵:
“哥也太偏心了,他都没有这么夸过我们呢!”
裴风幽幽的望着叶景和,没有说话。
许是感觉到两个弟弟都不高兴,叶景和索性打发他们出去玩儿,裴渡听了这话,那叫一个眼睛大亮,叶景和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