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和这会儿问什么,石越答什么:
“是,除此之外……他要我在您乡试前一晚给您下蒙汗药。”
听了这话,叶景和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石越,一脸讥诮:
“我该庆幸他让你下的不是毒药吗?”
“少爷!
我,我没有!
我这些日子把您给我的赏赐都变卖了,也已经在连家那边打通了关系,只等那连公子进了考场后,就可以将我娘带走,我,我绝对不会在这种关头伤害您一分一毫的!”
叶景和没有说话,手指在桌子上缓缓敲击,他笑了,笑石越的天真。
连家虽然落魄,可却不是傻子,他给石越的赏赐心里有数,不过几百两纹银能在连家撕下一个口子?怕也只有石越这种走投无路的人才会信!
“蠢货。”
叶景和轻轻说着,石越愣住,但叶景和却没有理他,只是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一巴掌将石越的打的偏了过去:
“我这辈子容不得别人背叛我,从你做下错事开始,就应该有所觉悟。”
“少爷,我,我知道的,我不会让您脏了手,我……”
他早就想好了,只要把娘救出来,他就自裁谢罪!
石越惶然抬头,感受到叶景和的目光从自己的脸上刮过,带着锋似的,骨头都疼了。
“明日,风云卫会送你去边疆,你要从最苦,最低微的底层小兵做起,生死由命!
你就是死,也得死的有价值!
直到为我大雍洒进最后一滴血,才不枉我养你这么久。
你可记住,这一次你若再背叛,那就是叛国,你也不想遗臭万年吧?”
石越听到这里,只觉得胸腔里怦怦跳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攥紧抽疼着,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哪怕,哪怕他做到这一步,少爷也会放他一马,饶他一命吗?!
“叶景和!
人救出来了,你……”
郑相宜推门进来,看到主仆二人对峙的一幕,不由怔了怔:
“你和他说开了?怎么说,见血吗?”
叶景和摇了摇头:
“我已经决定将他送到边疆,他该死,但无端的杀戮没有什么益处。”
郑相宜一时沉默,她就知道,叶景和会心软,他对自己人一直都很容易心软的,可是这个石越不配!
“你……算了,这个时候我就不说你了。
他娘有些不好,你看看让不让他见最后一面吧。
连家那些手黑的,见天给老太太连顿饱饭都不吃,要是再晚上两日,怕是要饿的人一命呜呼了。”
叶景和还没有说话,石越就猛的抬起头:
“什,什么?他们说了,会好好养着我娘的!
他们说过!
而且,而且,我还去亲眼看过,他们给我娘吃燕窝,穿缎子……”
石越不住的说着,拼命的从自己的记忆中寻找一些东西来弥补他此刻心中的慌乱。
郑相宜嗤笑一声:
“说你蠢你还真是蠢的彻头彻尾!
我问你,等乡试结束后,你觉得你对连家还有用吗?不,你不光没有用,你还会是唯一的破绽,不弄死你都已经是好的了,还能把你娘养多好?!
到时候,你要是上门要人,他们再编造一些你为子不孝,想要杀母诬陷富贵人家的谣言,你能怎么样?那时,你的背叛之举也已经真相大白,你以为你还有你的主子能给你撑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