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相宜,郑相宜,来的正是最好的时候。
可惜,山盟海誓与甜言蜜语只有当时有效,现在随着她娘不能生后,府里因着纳妾之事闹的天翻地覆。
穿过一片竹林,郑相宜抬手搭在额上,带着些许女气的少年面庞上颇有几分无忧无虑的模样,只是那口中的喃喃细语,却让人不由心惊。
“真想把你们都炸了啊……”
郑伦被打之事最终传入了郑家的耳中,于是,三日后,郑家派了郑家二爷来走了一趟,是院长接见了他。
“院长,我家伦儿在书院受了如此大的屈辱,书院竟然不给我郑家半点解释吗?”
院长看了一眼郑家二爷,不紧不慢的从袖中取出一封手书:
“此事,确实是书院失察之故,只是郑家公子如此金尊玉贵书,书院中难免有个磕磕碰碰。
故而,阁下今日既然走了这一趟,那便顺便将郑伦带回去吧。
至于郑伦身上的伤势,我在林老御医处尚有几分薄面,到时候我会亲自下帖子请他老人家去给郑伦看伤。”
郑家二爷听了这话,脸色一变,玉湖书院这是什么意思?是直接要把伦儿退学吗?那到时候他郑家如何在东周抬得起头?!
“院长,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的来意。
只是一个落魄门第的孩子罢了,把他交给我郑家,等伦儿出了气,也不会将他怎么样。”
“落魄门第?郑家莫不是真以为在东州一手遮天了?那是我大雍最小的小三元,更是在义国公那儿挂了名儿的小英杰,你敢在我这里开这个口,又敢不敢去义国公那里要人呢?”
“你!
我郑氏本无意与人为恶,实在是那小子欺人太甚!
众目睽睽之下便敢对伦儿动手,简直心肠歹毒!
玉湖书院既要用人,难道连这等心性品性低劣的人也要留下吗?”
“阁下慎言!”
院长拔高了声音,目若明珠,直直地盯着郑家二爷:
“真正心性品性低劣的人是谁,阁下应当心知肚明!
因为小小龃龉,便敢在赛场上对同窗痛下杀手,若非长风及时制住疯马,在那疯马冲出赛场,焉知会对我玉湖书院造成何等的损失?!”
郑家二爷还想说什么,院长看着他冷冷一笑:
“而且,郑伦率先出手之人是温家嫡次孙,他与他的同胞兄弟乃是温家双星,温氏一族爱若至宝,他亦是被长风所救,若要算起来,该是尔等备上厚礼以谢他仗义出手才是。”
院长这话一出,差点儿给郑家二爷气了个仰倒,这些读书人的嘴皮子真是利索,他和他掰扯不清,但这件事他们没完!
“行!
今天的事是我糊涂了,还请院长莫怪,至于让伦儿回家之事,还请院长莫要再提,否则……院长应当也会心疼你的那些学生吧?”
郑家二爷脸上带着恶意的笑,他郑家二女,一女嫁当今,一女嫁端王,只要一人的枕头风奏效,坏了一个人的官途也是轻轻松松。
说完,郑家二爷将杯中的茶水,直接浇到了那封还没有打开的手书上。
“这个,我今天只当没有看到。”
院长等郑家二爷走后,摇了摇头,一旁缩着的小童这时候才出来,将那湿哒哒的手书拾起来:
“院长,你为什么要给里面放白纸啊?”
院长笑了笑,没有回答。
郑家二爷这厢败退,心里还是有些不忿,只是他刚走到玉湖书院的大门口,便看到远处匆匆走来了一个家里的小厮,顿时皱起了眉:
“怎么?可是大爷又催了,这玉湖书院的院长是一块硬骨头,不好……”
“二爷,快别说了!
大爷让您即刻归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