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县令的惨叫几乎响彻了整个县衙,原本被风云卫压制着不敢出来的衙役们看到这一幕,纷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
而崔一只静立在原地,淡淡道:
“何县令府中珍藏都价值不菲,尔等却衣衫褴褛,若肯举报,立首功者,可戴罪立功。”
下一秒,原本还害怕畏惧的衙役们纷纷冲了过来:
“大人!
小人有事要报!”
“大人!
小人知道的一定是最多的!”
“大人……”
而这时,一个留着长须文人装扮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在崔一脚旁跪下:
“大人,小人是何县令的师爷,县令大人手中的珍藏之物从何而来,小人一清二楚,这是小人亲笔写下的账册,还请大人过目!”
崔一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师爷再接再厉的说着:
“大人,我们大人十分爱惜羽毛,整个县衙只有小人一人独得他赏识,所以每一次交易都由小人在其旁替其收受此物,这个账册,小人敢保证,整个县衙无一人可以拿出来!”
师爷小心翼翼的看着崔一的脸色,脑门上的汗珠越来越密,心里也念念有词:
何大人,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得活命啊!
而且,你当初让我替你收这些东西的时候,不也是打量着在关键时候把我推出来吗?
要不是这位大人来了以后一句狡辩都不听,直接就把人砍了,怕是他不死也要脱层皮!
而这时,崔一这才从师爷手中接过账册,不等师爷松了一口气,他便抬手一挥:
“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一并砍了!”
“大人,大人您怎么说话不算数?!”
师爷斯底里的叫着,崔一抬了抬眼皮:
“那你去阎王殿告我啊,对了,就你这种档次,得排队!”
他这辈子正一品的高官都砍过,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县衙师爷?
说来这事也是可笑,那册子上的东西件件价值连城,他收的时候怎么不怕被剁了手,这会儿倒是叫起来了?
他是说了举报之人首功者戴罪立功,但要是涉事其中,那得另说。
啧,一个个倒像是真把他当什么善男信女了。
之后的两天,崔一在县衙砍人就没有停过,无他,那位师爷给的册子太全了,上面不仅包括行贿的东西,还有行贿的理由。
于是,这一翻,都是些富户逼良为奸,屠杀平民后让何县令遮掩的,可谓是铁证中的铁证。
这让原本这是奉命来砍了何县令的崔一瞬间走不动道了。
这种畜牲不管,这能行?!
随即,崔一直接给义国公修书一封,得到首肯后索性在县衙大门口设了刑台。
这边定罪,那边受刑,两不误。
按理,那些人要是走正规程序的话,还能活到秋后问斩,可偏偏他们行贿后,又借着县令的势逼死了苦主的家人,属于极大恶性案件,符合斩立决的程序。
所以崔一半点儿也没有含糊,手下的风云卫刀都没有停过。
“崔大人,再砍下去,兄弟们手里的刀都要卷刃了。”
风云卫苦着脸说着,说好的他们这次只是来料理县令的,怎么还要加这么多班?
“哎呀,别急别急,就快结束了。
剩下的都是罪不至死的,这不是我也没想到那些衙役们屁股底下都不干净,只能先借兄弟们的手用一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