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那现在是白天,如果张印不在房间里的话,那大概就在……
“张印。”
陆游站在楼梯口,向着两截楼梯相接的平台轻唤一声。
空间内安静一会儿,一个人影从角落缓慢站起身,走出来。
张印望向陆游:“又,又见面了。”
陆游淡声道:“是啊,又见面了。”
贺祝椿从陆游身后走出来,将张印打量几轮,问:“你怎么有时结巴有时就没事?”
张印懵懵懂懂望向他:“啊?”
陆游淡定道:“因为他怕我。”
张印又懵懵懂懂望向他:“啊?”
贺祝椿跟着:“啊?”
陆游极淡定讲:“因为他是鬼啊,怕我很正常。”
贺祝椿觉得有道理:“啊。”
张印还是:“啊?”
贺祝椿问他:“你知道自己是鬼吗?”
张印:“啊?!”
贺祝椿答:“看来是不知道。”
陆游笑说:“那就让他知道知道。”
陆游这笑看着实在不太正义。
贺祝椿闻言也跟着笑,他的笑算是邪恶。
张印要这俩人吓死了,转身就要逃:“啊——!”
贺祝椿几步下了楼梯,很利落轻松制止住张印要逃跑的动作,单手扯着他脖领子就往上拽。
五楼的大门还没关,陆游守在门口,等贺祝椿将张印拖进客厅才悄声关了门。
砰——
贺祝椿将张印扔在坑洞旁边,双手抱胸道:“看吧。”
张印一时没动。
他的生存本能在抗拒着自己向这个坑内望,于是倔强撇着头。
贺祝椿,一个向来不惯着谁的人物,直接按着他头往里探。
被迫浸在满是腥气夹杂腐味的空间,张印被迫睁眼,入目就是一具极骇人的干瘪尸体。
这尸体已经在这太长时间了,时间早将他的容貌与血液流逝干净,只留一副惹人厌恶的恶臭皮囊。
可张印整个人瞬间却像被冻结住身体似的,一动不动伏在地上,他又开始瞪大眼睛,要将眼眶撕裂一般,眼珠子整颗暴露在空气中,血丝蔓延至整片眼白。
他先是脸部肌肉微弱抽搐,后来这病症传至全身,他整个人开始剧烈抽搐,四肢挣动,像岸边搁浅的鱼,离了海浪再无法呼吸似的,努力挣扎着要重新回到温暖的海水里。
陆游扯了下贺祝椿的衣角,示意他松手。
贺祝椿就退开一步站到一旁,放任张印独自留在这处。
张印似乎极其痛苦,他开始努力抱住自己的身体,随后紧紧蜷缩成一团,意图将自己伪装作从未离开母体的胚胎。
陆游站在旁边,蹲下身轻声问:“张印,你想起来了吗?”
张印混沌道:“什么,什么。”
陆游就说:“你生前那些事,你想起来了吗。”
张印颤抖着嘴唇,只一直重复:“生前的事,生前的事,生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