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对此反而振振有词,他道:
“而且这些孩子的年龄我们偷的也参差不齐,大小凑一凑,也就够数了。”
贺祝椿问:“怎么个参差不齐?”
老鼠就回答:“五六个月的偷,十五六个月的也偷,五六十个月的也会偷。”
“再大一点的呢?”
“最大的,偷过一个一百五十个月的小男孩。”
狐狸闻言反而有些好奇,问道:“那这家的孩子你们怎么不偷?”
老鼠回答的依旧理直气壮:“这家的是个女孩,在她之前女孩我们早都偷够了,只差男孩,就没有偷她。”
贺祝椿更加不可思议:“男女数量都对着来,你们偷孩子还挺有原则。”
“我们不像人类,可以无底线地做坏事。”
老鼠道:“我们损失几个成员,就要偷回来几个,不能差数的。”
贺祝椿却不甚理解:“就因为人类偷了你们一窝老鼠崽子,你们就偷他们这么多孩子?你们修得邪道要做精怪?怎么有胆子害这么多人。”
老鼠看他,依照硕大的头颅上小小的眼珠来看,他似乎带着极为不解的情绪,问:“为什么不行?”
“为什么行?”
老鼠真心实意发问:“难道人类的命是命,老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贺祝椿一时哽住。
老鼠就又问:“你觉得,人类的命,天生就比老鼠要高贵吗?那鸟呢?老虎呢?狐狸呢?”
老鼠指了指他怀中的狐狸:“你的命也比你怀里这只狐狸要高贵吗?”
“……”
一人连带旁边的两只狐狸都被这一连串的质问搞得闭了嘴,安静下来。
单只有被抱在怀里的狐狸颇为惬意地伸了伸爪子,答:“是。”
在场人皆是一愣。
老鼠问:“为什么?”
“你觉得这世间草木鸟兽的命都是同样的价格贵贱吗?”
狐狸轻嗤一声:“幼稚。”
贺祝椿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陆游的前世口中说出来,一时惊愕非常。
狐狸通通不理会,只是道:“这世间生灵的命,本来就不是同等贵重的。
草木不可与鸟兽比,鸟兽不可与人类比,人类间,贫穷的,与富贵的;富贵的,与皇族,更是不能比。
如果天地间生灵平等,那投胎岂不是该抓阄来定。”
“这不公平!”
老鼠对他嘶吼:“生身不是我们能选择的,如果万物不平等,那天道是否也并不公平!”
“你今生为什么做老鼠。”
“我不知道!”
“因你投人胎时无恶不作而已。
这世间哪来什么好运气,不好运气,好命贱命,不都是靠前世功德求来的吗?”
狐狸纵身一跃跳上贺祝椿肩膀,前爪抬起踩在他头上,保持着这种动作,口中却道:
“天道有情有义,万物运行循规蹈矩。
你要追究出身是否公平,一直往前看不就好了。”
老鼠问:“那如果我第一世就不得人胎,怎么说!”
“盘古开天,被封为远古创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