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也没什么。”
陆游将手机息屏,捏了捏眉心,后靠着道:“就是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贺祝椿似乎很轻松就理解到了他的想法,问:“是因为看到又一个人被网暴才会觉得不舒服吧。”
“嗯。”
陆游语气有些难为情:“前不久明明才遭受过网暴,甚至我们入学前还在拍摄反网暴宣传短视频,可现在却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去做引导网暴的事。”
他因为自己的高道德感显得有些痛苦,咕哝道:“这感觉好奇怪。”
“你这样说就像是亲手编了个笼子把自己困住了。”
杨芸又摸出个耙耙柑扒皮,道:“正所谓事事与事事因事事的性质而不同。”
贺祝椿顺嘴回:“又说绕口令。”
“悟性太低了贺祝椿,你一看就没有被世外道人收作徒弟的天分。
当年菩提老祖那三下要是敲你头上,你晚上不得睡老香了。”
杨芸埋汰完他,解释道:
“一件事,只要它的性质是好的,过程没有伤害到不应该被伤害的人,那哪怕这件事的过程有些残忍,那也是正确的。”
“就比如一个国家的建立,过程必定会有无辜生命的牺牲,但如果这场巨大的牺牲为的是一个民族彻底地觉醒站起来,那就算这条路上流再多的血,那也是正确的。”
杨芸又面向陆游:“你不应该总是将思路局限在途径上,陆游。
我们不得不认可的一个事实,就是单靠你一个人的能力,根本就不能改变一个社会的底色,甚至你今天感化的一个人,下一秒他她可能就会因为随手刷到的视频忘掉你的敦敦教诲。”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干脆做暴行的引领者?将错误的变成正确的,往往只差一面引领的旗帜。”
她甚至笑着打趣道:“别拿网络小兵不当将军。”
陆游闻言,沉思着没说话。
这或许就是两个人的不同。
同样是抱着善念,陆游一颗渡世心肠总想着怎样最大范围拯救所有人。
自己受尽委屈也一副没所谓的样子,转身又心软地会为每一条生命逝去悄然落泪。
而杨芸,她则要现实的多。
相比于这个世界,她要更在乎自己身边人的喜怒多一些。
这样的矛盾,无所谓对错,都是一种富有魅力的人格底色而已。
胡有志按照谭百潼的指令正常报警并上交视频资料,等待警察过来正常走流程。
而贺祝椿则带着杨芸去了4s店。
陆游无聊,与姚苹妮回了她家。
等这俩人在家里又仔细观察一会儿,终于确定,白猫确实是怀孕了。
“但这肚子怎么这么小?”
姚苹妮摸着猫猫头,问:“以前小区里怀孕的母猫肚子都比她大吧。”
陆游研究着,道:“可能是月份小?”
“小?这可不小了。”
杨芸站在汽车前面,笑得见牙不见眼,对贺祝椿说:“就这个,我喜欢这个。”
杨芸选的是辆奥迪,落地价不到三十万,还没贺祝椿之前送的那点金子贵。
贺祝椿道:“你确定吗?我可以给你把预算调高一点。”
“我又不是占便宜没够,代步车顺眼最重要。”
杨芸开了车门坐进主驾驶座,对旁边的导购说:“找这位先生结账。”
导购微笑上前:“那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