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允知看着那些消息,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她打字回复:【早安,冲了两次冷水澡的人。
】
本以为他会晚点才醒,没想到她还没放下手机,他的回复就来了,快得像是一直握着手机在等:【你醒了?!
我六点就起来了,根本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你昨晚的样子。
】
她看着那行字,耳廓微微发热,但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你今天不是有行程吗?睡眠不足会影响状态。
】
【我的状态取决于你。
】他的回复理直气壮,【你昨晚那样对我,我今天能有什么状态嘛,满脑子都是你。
】
南允知把手机按在胸口,脸颊微微发烫,然后她放下手机没有回复,起身去浴室洗漱。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各自忙碌,南允知几乎把全部时间都花在了演唱会的筹备上,一月中旬,N。E。W。大楼,南允知在排练室训练,她穿着训练服在镜子前一遍遍地重复着同一段舞蹈动作。
“再来一遍。”
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哑,但没有停下来,“最后那个转身,我的重心有点偏了,重来。”
编舞老师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一段刚刚录好的视频回放,他看着她又一次做完那组动作,点了点头:“重心确实偏了,再往左压一点,然后右腿收的时候不要急着落地,看起来会更轻盈。”
南允知重新站回到位置,深吸一口气后再次开始,同样的八拍动作,她重复了将近二十遍,每一次都在调整细微的角度,直到编舞老师终于放下平板,对她比了一个拇指:“可以了,R。Y。Zxi,完美。”
南允知这才停下来,走到墙边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呼吸还有些急促,她无暇顾及,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四十七分,离晚上的舞台设计会议还有三个多小时,她还有时间再练一首歌。
她放下水瓶,走到音响旁边,调出下一首歌的伴奏。
那首歌的编曲还没有最终定稿,她已经来回改过好几版了,但总觉得不够,听着前奏在练习室里回荡,手指敲击节拍,然后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到角落的桌子前,拿起笔在谱纸上飞快地记下。
她写得太投入了,连助理推开练习室的门走进来都没有察觉。
“允知姐,”
助理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午饭……”
南允知头也没抬:“辛苦了,放在桌上就好。”
助理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保温袋放在了桌上,然后轻声退了出去,每次临近重要演出她都是这样的状态,完全把自己浸泡在音乐和排练里,听不见任何与音乐无关的话。
下午的舞台设计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南允知面前摊着厚厚一叠舞台效果图,她一项一项地确认着:升降台的动线、灯光切换的时机、大屏幕上的影像内容、伴舞的站位和走位……每一个细节她都要过一遍,再在各个环节她都要提出自己的意见。
“这里,”
她的手指点在舞台左侧的一个位置上,“我唱完第二段副歌之后会从这里走到延伸台,灯光能不能在那一秒从冷色调切到暖色调?我要让观众感觉到歌曲情绪的变化。”
舞台设计团队的负责人立刻在平板上做了标注:“可以,我们在那个点设置一个渐变。”
“还有,”
南允知又翻开下一页,“最后一首歌的时候,我希望整个场馆的灯光全部熄灭,只留一束追光打在我身上,然后慢慢收暗,最后完全黑掉。”
“像电影结尾那种?”
“对。”
她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后,南允知坐在位子上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继续重新翻看着那些效果图,力求把每一项做到最好。
经纪人推门进来,看见她还在看,忍不住叹了口气:“允知,你已经连续高强度工作两周了,明天休息一天吧,后面还有很多事情。”
南允知抬起头:“我知道,但把演唱会做到最好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权至龙发来的消息:【今天的排练结束了吗?】
晚上七点四十七分,她看了眼时间,回复:【刚开完舞台设计会,你呢?】
他回得很快:【我也刚结束排练,在回酒店的路上[累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