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洗澡呢?”
“我会带手机进浴室。”
“如果网不好呢?”
“龙,”
南允知无奈又宠溺地看着他,“我会想办法的。”
权至龙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已经开始在心里倒数了,跨年那天晚上谁都不能来打扰他,助理不行,经纪人也别想来找他。
“我那天要把工作都赶完,谁都不见。”
他认认真真地说,“就在房间里等你电话。”
南允知看着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嘴角又弯了一下。
“好。”
跨年夜的那天晚上,首尔的街头灯火通明,到处都是迎接新年的装饰和人群,南允知结束排练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多了,权至龙的消息已经发了好几条,从九点多开始断断续续地发过来。
【允知呀,排练结束了吗?】
【我这边已经结束了,嘿嘿,我提前溜出来哦,在房间里等你了,谁都不许来找我】
【你还没好吗?[打滚]】
【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跨年了】
【一个小时零八分钟】
【允知呀,我好想你……】
南允知看着那些消息,几乎能想象他在那头坐立不安的样子,她看了一眼时间,距离零点还差不到一个小时。
于是她回去信息:【快了,洗完澡就可以打电话了[努力]】
回完信息后她便把手机放在浴室开始卸妆,随后脱衣服洗澡,但洗到一半便听见了专属于他的特定通话铃声,她下意识地伸手去够架子上的浴巾,身体却比脑子先一步按了接听键。
画面还没完全加载出来就听见权至龙那头传来的声音,兴奋得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小狗:“允知呀,你终于接——”
声音戛然而止。
画面加载完成,他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T恤出现在屏幕,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他的嘴巴微张,眼睛里闪过明显的惊讶,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另一种更滚烫的东西。
南允知把手机靠在洗手台的镜子上,伸手拉下架子上的浴巾裹住自己,浴巾从胸口裹到膝盖上方,但肩膀和锁骨还露在外面,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肩头和后颈,水珠顺着发尾一滴一滴地落在锁骨上。
“龙。”
她开口的声音微微沙哑,“我还以为你十二点才会打来,因为今天练舞出了一身汗,所以我想赶在十二点前洗完再跟你通话的。”
屏幕那头的权至龙张了张嘴,目光不受控制地从她的脸上往下滑了一下,然后又迅速弹回她的脸上,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变得有点干。
“我想早点打给你。”
他说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尾音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飘了飘,“我不知道你还在洗澡……”
他隐隐约约瞥见那一抹肌肤的春色,接着轻轻地咳嗽了一下,像是在掩饰什么:“那……你先洗,我等你。”
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在锁骨窝里,她语气平常的说:“那你先别挂,我马上就好。”
权至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发干:“好,不挂。”
然后他听见水声又断断续续的响起来,她的手机被架在洗手台上,镜头正对着磨砂玻璃门,隐约能看见人影的轮廓,水汽蒸腾留下一片朦胧的暖色,他盯着那片磨砂玻璃,发现自己移不开目光,那团模糊的轮廓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缓慢移动,手臂抬起,身体微微侧转,他能想象出那些线条的具体模样。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不对劲,猛地移开视线。
还真是,洗澡都会接他的电话。
“龙?”
她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带着刚洗完澡后的慵懒,“你还在吗?”
“在。”
他的声音比预想中更哑。
磨砂玻璃门被推开,她穿着睡衣走了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回镜头前,弯下腰凑近屏幕看他:“你怎么了?脸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