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总得有人修,老人总得有人照看。
十八年水电修缮,哪一样不是我出的?”
“我照顾他们,难道也成罪了?”
几句话便让围观者犹豫起来。
他不是只会撒泼的恶亲戚。
他给过孩子饭,也握着十八年的账。
沈棠没有和他争恩情。
“你付过什么,我一笔不少地算给你。
你拿走什么,也得一笔不少地还回来。”
房管干事当场写下处理意见。
“原承租关系和购房手续存在争议。
核实期间,不得变更承租人、调换、转租或拆改。
周长山一家的临时居住资格重新审查,东屋暂时封存。”
孙桂香急了,“东屋封了,我家小海住哪儿?”
沈棠抱起铁盒。
“我的三个孩子能挤废料仓库,你儿子少住一间正房就受不了了?”
登记员填写情况说明时,看了看沈棠和周砚川。
“你爱人是厂里的临时工吧?让他做个担保。”
周砚川一把夺过钢笔。
“我是她儿子。”
钢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墨点。
他签下名字,将表格塞给沈棠,又把那颗乳牙放回她掌心。
“收好。”
沈棠抬头看他。
周砚川已经转过身,只留下一句又冷又硬的话。
“既然收了,就别再丢。”
天色渐暗,沈棠抱着铁盒经过废料仓库。
身后的脚步声跟了一路。
她停在坏掉的路灯下。
“刀藏在袖子里,不硌手吗?”
阴影里,周野慢慢走了出来。
他把刀露出一截,眼里满是戒备。
“你救我哥,又来查房子。”
“你到底想从周家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