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忘渊的怒火彻底被点燃,语气凛冽如霜。
“你们都知道她没有助听器,就听不见。
怎么敢把她的助听器当做玩具,顾煜骁,这就是你们顾家的家教?这就是身为丈夫该做的事情吗?”
顾煜骁脸色阴沉的说:“舅舅,不过是个孩子玩弄,不必在意。”
“顾煜骁,就是因为你的这种态度,所以顾家连一个孩子都敢欺负她,你真是没有用!”
顾煜骁薄唇紧抿,却无从辩驳。
全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周忘渊强势的气场压制得不敢动弹。
周忘渊眼底寒意更甚,字字掷地有声:“顾煜骁,你最好别忘了!
温羽芮会失聪,是为了谁?是为了救你!”
“当初事情发生以后,是你非要娶她,她拒绝过你,可是你很坚持。
我当初还高看你一眼,以为你是重情重义的真男人,如今看来,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凌厉的斥责响彻整个书房,字字句句都狠狠打在顾煜骁和周素锦的脸上。
周忘渊说话时,余光淡淡扫过一旁佯装乖巧、眼底却藏着算计的秦漫绮。
那眼神清淡却带着审视,像早已看穿她所有的小算计。
秦漫绮被这道目光刺得浑身僵硬,心底又慌又气,极度不适,却半点不敢表露。
她最怕的,就是心思通透、看人极准的周忘渊。
压下翻涌的情绪,周忘渊目光落回顾家人身上,语气强势不容置喙:“明天的海城慈善晚宴,顾家二太太温羽芮,必须准时出席,堂堂正正的跟顾煜骁一起!”
温羽芮跟顾煜骁结婚三年来,顾煜骁从来没带她在公众露面,理由当然是因为她不方便出场。
在各大场合跟在顾煜骁的人,都是秦漫绮。
这话一出,秦漫绮再也忍不住,立刻上前一步,故作好心地劝阻。
“舅舅,不是我们不让她去。
只是羽芮耳朵听不见,当众出席晚宴,难免反应迟钝、失礼出错,传出去只会丢了我们顾家的脸面,得不偿失。”
她刻意加重“听不见”
三个字,眼底藏着隐秘的鄙夷,摆明了觉得温羽芮身有缺陷,不配登大雅之堂。
可她话音刚落,周忘渊便转头冷冷睨着她,语气凌厉碾压。
“听不见,从不是她的残缺、不是她的污点,是她当年舍命救顾煜骁的勋章!”
“这是她的大义,是顾家欠她的恩情!
旁人不配诋毁,更不配嫌弃!”
温羽芮看向周忘渊,她嫁进顾家只跟他见了几次面。
他很高冷,他们也没说过几句话。
以前她以为周忘渊跟顾家人一样嫌弃她,可是没有想到失聪后,竟然听到他维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