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席——”
掌事太监扯着嗓子一喊,圆明园里那处临水的轩榭,登时热闹起来。
温宜公主满周岁,曹贵人曹琴默所出的这位庶出小公主,虽不是嫡出,可到底是宫里这几年难得落地的孩子,皇帝命人好生操办一场周岁宴,就在这避暑的园子里摆酒。
西边临湖,亭子四面垂着鲛绡纱,湖风一吹,纱幔飘飘,满殿都是荷叶的清苦香。
皇后宜修端坐上首,一身明黄,笑吟吟替皇帝布菜。
她那张脸上,黛眉入鬓,含情眼含着笑,端的是一副母仪天下的端庄。
华妃年世兰坐在皇后下首,失了协理权,脸上挂不住喜色,一双丹凤眼冷冰冰扫着满殿的人,手里的帕子绞了又绞。
甄嬛是莞贵人,位分不高,坐得离主位远远的,靠着一根朱漆柱子。
她今日没敢穿红,只拣了件月白底子的宫装,鬓边簪两支素银簪,安安静静,像这满园喧嚣里一泓不动的清水。
她那副容颜,蛾眉淡扫,秋水眸沉静,云鬓青丝簪得齐整,樱唇不点而朱,凝脂雪肤在鲛绡纱下若隐若现,愈发显得清丽出尘。
沈眉庄坐在她旁边,因着“有孕”,被人百般伺候着,脸上泛着喜色,时不时低头抚一抚自己那平坦的小腹。
她抚腹时,那几根养得葱白的手指,从肚脐下头慢慢地挪下去,指尖隔着裙料,在自己那处紧闭的屄上一蹭,那穴口便像被点了火似的,隐隐地,渗出一丝她自己都说不出的潮。
她觉着羞,又不敢声张,只把身子更坐直了些,两腿并拢,死死夹住腿心。
曹琴默抱了温宜,低声哄着,一面拿眼去瞟华妃,又瞟一眼皇后,脸上那点子母性里,掺着掩不住的小心。
她这张脸清秀温婉,蛾眉含怯,樱唇微启,哄着怀里的孩子时,更添几分柔顺。
她哄温宜时,腾出一只手,隔着衣裳在自己那对因哺乳而鼓胀的奶子上,轻轻托了又托,奶头被衣料一磨,早立着,顶出两点,她自己都不曾察觉。
皇帝穿着一身明黄龙袍,坐在主位上,脸上堆着笑,眼睛却不安分,一会儿落到甄嬛的脖颈上,又一会儿落到某个年轻宫女露出的半截手腕上。
他那裤裆里那根又小又软的东西,早被满殿女色勾得半翘不翘,自己倒先觉得燥热起来,端起酒杯,连灌了几口。
“今儿是温宜的好日子,”皇帝醉醺醺举起杯,“众爱妃,同饮。”
满殿妃嫔齐齐起身,娇声道贺,那声音软软糯糯,听得皇帝下身那根小东西又抽了一下。
就在这当口,轩榭外头传来一阵朗朗的笑声,清清脆脆,不带半分拘束。
“皇兄这园子里好生热闹,臣弟来迟了,自罚三杯。”
说话间,一个年轻男子大步跨了进来。
这人二十上下年纪,生得眉清目朗,穿一领竹青色的常服,衣襟上别着一支玉笛,通身没有半点外戚王爷的排场,倒像个游山玩水的闲散书生。
正是先帝第十七子,果郡王允礼。
满殿妃嫔齐齐避席,低头的低头,侧身的侧身。
偏这允礼,眼睛都不往别人身上多停,只笑嘻嘻地朝皇帝行了个松松垮垮的礼,一撩袍角,往皇帝下首一坐,自己动手斟酒,仰头连灌三杯,一饮而尽。
“好酒!”他咂了咂嘴,“皇兄这园子好,酒也好,臣弟这可就不客气了。”
皇帝素来对这十七弟格外亲近——先帝诸子里,就数允礼最闲散,不结党、不争储、不问朝政,整日价诗酒风流,吹笛作画,替人办办丧事吊吊孝,最是个没心眼的。
皇帝越看他越像件趁手的装饰,摆哪儿都舒坦,便笑道:
“十七弟来得正好,坐,陪朕喝酒。”
允礼应了一声,眼睛终是闲闲地往席面上一扫。
这一扫,就扫到了靠柱子坐着的那一抹月白。
甄嬛正侧着头,与沈眉庄低语,鬓边那支银簪在湖风里轻轻颤,半张侧脸白得像浸了水的玉,螓首微侧,云鬓青丝垂了几缕,脖颈弯出一道细软的弧。
允礼的目光,就那么直直地,停在了那道弧上,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忘了放下。
那副蛾眉含黛、凝脂雪肤的侧影,偏生带着一股子安分素净的劲儿,看得他心口发烫。
他这一辈子,见惯了宫里的繁花似锦,见惯了妃嫔们精描细画的脂粉脸,可从没见过这么一张脸——素净,安分,像绕过满园浓香,单飘进他鼻端的一缕清苦荷风。
就这么盯着那道颈弧,他这个素来散淡的王爷,胯下那根鸡巴,竟头一回,在这满殿女眷跟前,不合时宜地,硬了半截,龟头把青竹色的袍裾,顶出个小小的尖,马眼处渗出几滴清液,涨得他喉头发涩。
他慌忙把身子往桌边一倾,遮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