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义来找阿成那晚,欣玫正用贴纸替他包扎。
膝盖一张,手背一张,额头也有。她的玩具医药箱打不开,阿成帮她扳开,里面掉出一根塑胶针筒。
“不要打针。”他说。
“要。”
“我没生病。”
“要。”
门铃响了。
阿义站在门外,看见阿成额头上的粉红色兔子,先笑了一声。
“很忙喔。”
阿成把贴纸撕下来。
秀琴在厨房里切豆腐,听见那个名字,刀停了一下。
阿义说有一笔钱拿不回来。替人做的事早就做完,对方一句再等,拖了一次又一次。今晚约好谈,对方那边人多,他不想一个人去。
“你去坐着就好。”
阿成问是谁。
阿义报了名字。阿坤。
“他还是这样?”
“不然咧。”
欣玫拿着铅笔假装针筒,去戳阿义的裤子。
阿义往旁边闪。
“妹妹,叔叔不要。”
“她叫欣玫。”阿成说。
秀琴把豆腐放下,走出来。
“要吃饭了。”
“我知道。”
她看着阿成。他也看着她,然后去拿挂在门边的外套。
“我过去讲一下。”
“讲到什么时候?”
“一下。就一下。”
秀琴没再问这个一下有多久。
“上次也是去讲。”
阿义低头摸口袋。
阿成的脸拉下来。
“你不要在那边。”
欣玫还等着给他打针,走过来拉他的手。他把女儿抱起来,亲了一下,放到沙发上。
“爸爸回来再玩。”
到外头,他先叫阿义别带那些有的没的。阿义掀开衣服给他看,笑着说只是拿钱,哪有那么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