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早晨,阳光带着初冬的微寒照进客厅。
温瓷趴在主卧的大床上,整个人像是被拆散后重新组装了一遍。
手指连握成拳头的力气都没有。
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被窝里只残留着淡淡的雪松冷香。
厨房方向隐约传来抽油烟机低沉的嗡鸣,还有砂锅咕嘟咕嘟的沸水声。
温瓷用手臂撑着床垫坐起来,身上的骨头都在泛着酸痛。
她看了一眼地毯。
昨夜那件米白色的真丝睡裙撕成了好几片,孤零零躺在墙角,显然没法再穿了。
衣帽间离得有点远,她根本懒得走过去挑衣服。
床头的衣架上,搭着一件傅凛州换下来的黑色高定西装,旁边还挂着一件干净的白色纯棉衬衫。
温瓷伸出酸软的胳膊,把那件白衬衫扯了过来。
那是傅凛州在伦敦萨维尔街定制的纯手工衬衫,面料厚实挺括,带着淡淡的清冽香气。
她把手臂伸进宽大的袖子里,慢吞吞地扣上两颗纽扣。
男人的衬衫套在她娇小的身躯上,显得过分宽大。
领口松松垮垮地向一侧倾斜,露出一大片布满红痕的精致锁骨。
下摆垂落下来,堪堪遮到大腿根部。
随着她走动的步伐,笔直修长的雪白双腿在白色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温瓷赤着脚踩在地毯上,穿过走廊,挪向开放式厨房。
“傅凛州,水在哪儿……”
她嗓子哑得厉害,扶着厨房门框小声问道。
厨房岛台前,傅凛州正背对着她站着。
男人换上了一身浅灰色的居家运动长裤,上身穿着简单的黑色圆领T恤。
宽肩窄腰的身材展露无遗,整个人少了几分商界的戾气,多了几分居家的烟火味。
听到动静,傅凛州拿着汤勺转过身来。
当男人的视线落在温瓷身上的那一刻,他的动作硬生生顿住了。
晨光穿过厨房的百叶窗,将女孩的身形勾勒得近乎透明。
宽大的男士白衬衫套在她单薄的身躯上,透着一种被狠狠占有过后的娇媚。
微卷的黑发蓬松散乱,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双唇红肿充血。
尤其是衬衫下摆晃动间,那双修长白皙的腿部线条毫无遮拦地撞进他的眼帘。
傅凛州手中的汤勺在砂锅边缘磕碰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去。
原本平静无波的深潭里,再度掀起汹涌的暗流。
温瓷被他的目光盯得心里发虚,下意识拉了拉衬衫下摆,试图遮住更多的大腿皮肉。
“看什么看……我睡裙坏了,没衣服穿。”
她小声嘟囔着,踩着冰凉的地砖朝双门冰箱走去。
刚走没两步,脚下忽然一轻。
傅凛州几步迈上前,长臂一伸,直接揽住她的细腰,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啊!你干嘛!”
温瓷惊呼,双手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