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决定先去向赵大人禀报一声再做决定。
不一会儿工夫,一个身穿六品官服的瘦高汉子便从前面的官船里走出,乘着小船驶到江河他们所在的漕船底下。
他站在船头朝上边拱了一下手,高声言道:
“本官便是双河口水师巡检赵德贵,不知船上这几位是哪个衙门的,还请现身一见!”
哪怕是提前得到了公孙望的指令,要求他们在双河口拦下这艘万石货船。
但在没有摸清对方的真实身份之前,赵德贵也不敢贸然行事,言语之间多少还带着几分客气。
孙远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赵德贵,确认是他本人之后,直接掏出别在腰间的掌印令牌,托在掌心朝赵德贵晃了一下,嗓门比方才还大:
“京都密卫所掌印孙远!奉总部密令赴怀远郡公干,路过你这双河口,你一个小小的水师巡检也敢拦我的船?是谁给你的胆子?!”
赵德贵听到“京都密卫所掌印”这几个字,脸色瞬时微变。
不过他却并没有立马相信对方的言语,而是眯着眼朝孙远手里那枚令牌仔细观瞧打量。
好在现在天光还没有完全暗下来,隔着几米远的高度,他仍能清晰看到那枚泛着金色光晕的龙纹令。
龙首朝左,纹路清晰,背面的字虽然看不太清,但形制确实跟他之前在公孙望那里见过的掌印令牌一模一样。
难道这竟真是从京都总部过来的密卫掌印?!
公孙望之前可没有跟他说过啊!
赵德贵心神微颤,感觉自己似乎是被公孙望那厮给坑了!
若是早知道他们此次要拦截的人竟是一位京都皇家密卫总部的掌印大人,他说什么也不会轻易答应公公孙望的请求,在这里设卡拦截!
现在,架子都搭起来了,戏都唱了一半,却突然冒出来一个京都密卫掌印,让他怎么办?
是秉公办事,还是灰溜溜地带人离开,放这艘大船过关?
赵德贵心中犹豫不决,不由便朝矗立在码头上的周明山等人看去。
见周明山冲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依照原计划行事,拖住对方西去怀远郡的行程。
赵德贵不由心中苦笑,无奈摇头。
若不是他有要命的把柄落在了公孙望的手中,今天他说什么也不会冒这个风险。
说到底还是县官不如现管。
京都来的这位孙掌印官职再大,那也是外地官吏,若单论对他这个巡检的威胁程度,自然还是公孙望这个本地的掌印更大一些。
权衡利弊之下,他自然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原来是孙掌印当面,下官这里有礼了!”
赵德贵深吸了口气,说话的时候腰身不自觉地向下弯了几分,赔着笑出言解释道:
“孙掌印见谅,不是下官不相信您的身份,也不是不给您面子,实在是下官也是奉上峰之命行事,暂封双河口渡口,严查过往商船、客船……”
“您现在乘坐的这艘货船,正好也在排查之列,还请……还请孙掌印能行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