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越醒来的第一感觉是空虚。
亚瑟昨晚做完给她注射了修复剂,当今科技发达,一根修复剂能把死人补得爬起来跳广场舞,她身体不算累,只是很空虚。
那种空虚是一种精神上的空虚,仿佛她又回到了和亚瑟初遇时的那场大雨,雨下了三天三夜,看架势能下八辈子,街道上空无一人,她东奔西跑,不知道何时才是尽头。
弓越揉把脸,吐出一口浊气,穿上床头叠好的裙子下楼,先去开大门。
果不其然,门还锁着。
亚瑟在厨房做饭,听到脚步声,探出头:“我做了你爱吃的炸虾,很快做好了,来吃饭吧。”
弓越充耳不闻,门打不开就一个个窗户试过去。
VIP病房说是病房,实则是栋小洋楼,试完阁楼最后一扇窗,她泄愤地捶一拳,大踏步下楼。
“你有本事用信息素操控我一辈子,亚瑟。”她冷冷道,“我说了,骗两天有什么用,你爽了吗?”
亚瑟把饭盛出来,脸皮厚的能拉出去打靶:“爽了。”
弓越:“……”
昨天听见这话,他还会耷拉耳朵,只多操了一天,压根不飞机耳了,还有脸接话茬。
“来吃饭吧,都是你喜欢的菜,我做了很久。”亚瑟又说了一遍。
弓越现在最讨厌他重复说话,一重复就让她想起来昨天的洗脑,想起他一遍遍逼迫自己妥协改口,上面逼,下面也逼,直送她上天见神仙。
她撂脸子要上楼,被亚瑟喊住:“阿越。”
他柔柔抬头,鲜红的舌尖在一张一合的唇齿间若隐若现,好似蛇在嘶嘶吐信子:“你跟我闹绝食,无非是笃定我爱你,会心疼你。”
“阿越,你一边抛弃我的爱,一边又拿它做刀割我,既要又要,你爽了吗?”
“……”
弓越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听完这句话的感受,她只觉得脊椎爆发了一连串火山,地动山摇,岩浆滚出股股黑色的毒烟,不仅毒得她喉头腥甜,还熏坏了她的眼睛,使她两眼一黑,一时竟看不清眼前的台阶。
拿她作践他的话作践她,他还真是学出师了!
弓越没有争口舌之快,电光火石间,她疾闪至亚瑟身后,一招扫堂腿并鹰爪钩,招式凌厉破风。
亚瑟借势转过杀招,身姿优雅,仿佛在与爱人跳华尔兹。
弓越没有与人切磋武术的闲心,察觉自己的拳头像陷在淤泥里一样艰涩难展,意识到自己短时间顶多与他打成平局,果断收手。
亚瑟站定,还是一副贤良淑德的假笑:“来吃饭吧。”
弓越闷声不吭地坐下,随便扒拉两口,把筷子一扔:“不吃了。”
“我们还有五天,总是吃营养剂太单调了,你也不喜欢吃。”亚瑟特地做的中餐,不动如山地劝,“而且今天还有事要做,多吃点才不会饿。”
他本人很挑食,忌口扫射百分之九十的食物种类,要不是出生在老钱家族。
弓越很不挑食,尤其喜欢吃茄子和丝瓜,亚瑟却不喜欢两者软塌塌的口感。
但Omega的发情期令他忍不住附和她,讨好她,甚至于转变口味,爱上她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