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我攥紧了拳头,把那句到了嗓子眼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现在还不是问的时候。
我得等到时机合适,等到她主动开口的那一天。
我深吸了一口气,跟着踏上了楼梯。
二楼走廊铺着厚厚的木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走廊两侧各有几间房,房门紧闭,全都挂着一把崭新的铜锁。
我走到最里面那间,推开门。
房间不大,却布置得干干净净,一张雕花木床靠墙,床头摆着一只青瓷花瓶,几朵不知名的野花插在里面。
窗台上放着一盆绿植,窗子半开着,阳光从外面漏进来,将整间屋子照得暖洋洋的。
隔壁传来一声轻微的开门声,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随后又安静了下来。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木纹,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念头都往里面涌。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夕阳的光线从窗缝漏进来,在床沿上投下一道暖黄色的影子。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一阵困意袭来。
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隔壁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极轻的轻响。
像是什么东西被放在了木桌上。
我猛地睁开眼,竖起耳朵仔细听。
那声响很轻,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极其细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走到了墙边。
我坐起身,走到墙边,贴着墙壁听了一会儿。
除了刚才那一声,再也没有别的动静了。
但那一声轻响,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轻轻敲了一下,让我整个人的神经都绷了起来。
她到底在隔壁做什么?我靠在墙边,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久久没有动。
夕阳终于落了下去,夜幕像墨汁一样泼满了整片天空。
客栈的走廊里亮起了烛火,昏黄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细长的金色长线。
我迷迷糊糊地睡了一阵,忽然被一声极轻的敲门声惊醒了。
我睁开眼,那敲门声又响了两下,很轻,很稳,像是有人在用指节极有耐心地叩着门板。
“……景行。过来。”
是她的声音。隔着门板,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在耳膜上。
我翻身下床,打开门。
走廊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
她站在门外,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极其轻薄的白纱寝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能看见里面那对雪白饱满的乳房在衣料下微微晃荡的轮廓。
她的发髻也散了,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湿发贴在锁骨上。
她的脚上没有穿鞋,赤足踩在木地板上,涂着浅金色蔻丹的脚趾微微蜷曲着。
她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根东西——我定睛一看,那是一根极细的、泛着暗沉光泽的绳子。
绳子只有小拇指粗细,材质像是某种鞣制过的皮革,在烛光下泛着微弱的油光。
她将绳子的一端缠在掌心,另一端垂在指间,轻轻晃了晃。
“进来。”
她说完便转身走回自己房间,没有回头看我。
我愣了一瞬,目光落在那根绳子上,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像是有根极细的丝线,猛地勾住了我下腹最深处的那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