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格温付了一百美刀,从前台小哥那里得到了一张写着房间号的小纸条。
这种青年旅舍由于价格便宜,深受世界各地背包客的喜爱。
格温一路走来,瞧见了不少不同肤色的面孔。
很快,她来到一个独立的房间前。
这里的门和走廊里其他的门没什么区别,门口没有挂任何装饰物,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灯光。
格温在门口停下脚步,攥着纸条的手心微微出汗。
她很好奇,林恩在这里面干什么?
这个时间点,不在酒店好好休息备战明天的比赛,却跑到一家青年旅舍来,这不像他的作风。
她该怎么做,上去敲门吗?
可如果林恩真的在里面,门一开,他问起“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又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跟了他一路?说她花了一百美刀从前台买通了他的房间号?这也太像跟踪狂了吧。
格温在门外纠结了好一会儿,把她能想到的所有借口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还是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心想算了,顾不上这些了。
万一是林恩被什么人威胁来的,说不定他现在正遭遇着危险,正需要她的帮助却没办法脱身,而她却在门口因为不好意思敲门而错过了救他的机会。
她抬手敲了敲门。
指关节叩在胶合板门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两圈便消散了。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两下,力道比刚才更重些,依旧没有回应。
格温心中一惊。
她脑子里飞速闪过好几个最坏的猜测。
难不成林恩已经遭遇不测了,被人打晕了或者绑起来了?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抬头扫视走廊的天花板,然后在门框上方大约两米高的位置看到了一个狭窄的小窗。
那是一个长条形的气窗,用来通风的,宽度大约四十厘米,高度不过三十厘米,窗框上嵌着磨砂玻璃。
这种小窗刚好够她钻进去。
她身材娇小,骨架纤细,这种尺寸的缝隙对她来说虽然紧但并非不可能。
格温左右环顾了一圈,确认走廊里暂时没有人经过,然后将那双酒店拖鞋踢到墙角,赤脚踩在走廊微凉的地板上。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扣住门框上方的横梁,右脚蹬住门把手,整个人像一只敏捷的猫一样轻松地攀了上去。
她的手指勾住气窗的窗沿,身体往上一撑,侧过身,肩膀先进,然后整个人便灵活地从小窗钻了进去。
落地时她本能地屈膝缓冲,赤足无声地落在房间的地板上。
她立刻抬起头,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确认情况。
她的瞳孔在看清房间里的景象后猛地一缩,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