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翻起白色的泡沫。
陆锋扶着船舷,看着越来越小的岛影,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又食言了……
唉,女儿生自己气倒不要紧,自己却总是连哄她的机会都没有。
再回来,起码要三个月后了。
“副营长,怎么着?这才刚出来,就开始想家了?”
陆锋收回目光,瞥了身边的高龚一眼。
“你小子话怎么这么多?”他抬手拍了一下高龚的帽子,“闲得慌就把东西看好,别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儿!”
高龚悻悻的笑了笑,不过过了一会儿,他又凑了过来:“对了,副营长,咱们这次到了师部,是不是能见着陈师长?”
“怎么,你还有什么事要找陈师长汇报?”
“那倒没有。”
高龚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听说,陈师长这次点名要你去嘛。”
陆锋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打听得挺清楚。”
“那当然!毕竟咱们团里谁不知道陈师长是陆叔的学生这事啊?哎,我说真的,是不是陈师长想提拔——”
“行了。”
陆锋打断他,“少说这些有的没的!该说什么说什么,不该说的别乱说!”
“明白!”
高龚察觉到自己的话让陆锋不太开心了,赶紧闭嘴。
虽然嘴贫,但察言观色的本事他还是有的。
陆锋也懒得再理他,转身望向海面。
其实,他对于这些事一直都很困扰。
尽管他知道父亲当年很厉害,带过不少兵,其中很多后来成了独当一面的干部。
但陆锋对这些并不上心。
他是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他总认为,父亲当年的功劳再大,也不能替他把眼前的事情干了。
但是,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
尽管陆锋从未靠过父亲的萌荫,可不能避免许多人总会往这个方向去想。
而陆锋也总摆脱不了这种猜疑,当别人想起他时,第一反应不是想起他本人,而是陆振邦的儿子这个身份。
不管他想怎么证明自己,这一点始终无法摆脱。
……
“副营长,您生我气了吗?”高龚弱弱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