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镇静方案。”
安卿鱼转过脸。
“他还没有攻击。”
“灯光已经扩散到整条走廊。”
“扩散的是拒绝,不是攻击。”
医生皱眉。
“你想说什么?”
安卿鱼指了指布拉基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面小铜镜。
铜镜边缘被布条缠住,布拉基的指腹正压在镜背的裂纹上。他每次压住裂纹,房间里的灯就会暗一分;手指松开,灯光便缓慢恢复。
“他在遮住镜子。”安卿鱼说。
布拉基的目光立刻冷了下来。
“与你无关。”
“镜子里有什么?”
“没有什么。”
话音落下,走廊里最后一盏壁灯熄灭。
护士端着药盘的手开始发抖。
值班医生按亮了应急灯,红色光线从天花板落下来,把每个人的脸都染得发暗。
安卿鱼看向三号房门口。
黄线的断口比刚才宽了两毫米。
墙面正在向房间方向折叠。
斋戒所外廊的另一侧,姜沐黎正抱着小黑蹲在一盏被吓暗的灯旁边。
她面前摊着一张病区记录表。
表格上的灯泡图案一个接一个变灰,最后只剩三号房那格还在闪。
“他今天不唱歌。”姜沐黎说。
小黑把尾巴压在三号房的格子上。
“不唱也会关灯。”
诺拉站在灰门边,听着门缝里传出的低频震动。
“目标抗拒治疗流程,情绪波动正在影响局部光照规则。”
“那要怎么劝?”
“可以使用语言。”
姜沐黎摇头。
“护士已经说过啦,他不想听第二遍。”
她翻出一张白纸,在纸上画了一个小喇叭。
小喇叭只有三根线,旁边还画了三颗歪歪扭扭的音符。
姜沐黎在音符下面写:哼三秒,不用唱好。
她举起纸看了一会儿,又把“唱好”两个字擦掉,换成“随便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