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没有看人哭的喜好。
裴恹心道。
礼部尚书从先帝时代传下来的老臣,为人古板,恪守旧礼,宁绥听了半天“依什么什么礼该怎么怎么做”,脑子变成浆糊。
【我要晕了,裴恹是怎么耐着性子听他讲这么多的?】
【呃,礼部尚书确实守礼,对家里人要求也严格,难怪能从先帝时代顺利过渡到这一代。】
【哦,就是因为他太古板了,第一任妻子跟长工跑了,第二任妻子浪迹江湖去了,第三任妻子前后勾搭五个小白脸。】
【咦?礼部尚书居然默许了?】
【原来这个妻子是他救命恩人的女儿,他娶她是为了庇护,一早就说好,只要不闹到明面上来,婚后不干涉对方做任何事,这时候很开明嘛!】
【陶沐风以为这位夫人是他池子里的鱼,没想到,自己才是对方随手撒网捞中的鱼,双方的鱼很快就要碰面了,哇,这个热闹我一定要去看。】
陶沐风这段时间日子很不好过。
入狱几天,幸好他做事干净,郑思远什么都没查出来,他被暂时释放。
他在圣上面前答不上自己策论的消息传出去,即便没查出他的策论有问题,他的名声还是一落千丈。
这下别说报复徐家了,不被徐家、周家摁死都算他好运。
陶沐风深知,不能继续这么下去了。
他想到一位夫人。
那是他意外勾搭上的,对方一开始没暴露身份,是他根据线索排查出来的。
礼部尚书的继室。
郑思远恨他乱了他的计划,如今,只能走礼部尚书的路子了。
他手里的好东西还有一些,这次,他一定不会犯之前那样的错。
【还想着拿别人的成果给自己铺路呢。】宁绥见陶沐风的马车出城,连忙叫车夫跟过去。
陶沐风与礼部尚书的夫人见面的地方在城外一座庄子上。
宁绥做好吃瓜的万全准备,万万没想到,半路上,车坏了。
宁绥下车,看着断开的车轮,和车夫面面相觑。
“公子,您在这等一会,我回城叫人。”
等你叫来人瓜都落幕了。
宁绥心里着急,却别无他法。
“不能修吗?”
“坏成这样,很难修了。”车夫为难。
马车是原主置办的,能用,宁绥便一直没有换。
今天出门,宁绥没带羡晴羡宇,只带了一个车夫。
“不然我骑马好了,你在这等我。”说着,宁绥走到大黑马身边,伸手去解它身上的缰绳。
“公子!”车夫脸色微变,“您不会骑马,让……”
“哒哒。”
一阵马蹄声传来。
宁绥抬头,看到一辆略显眼熟的马车由远及近。
背后,看到迎面驶来的马车,车夫缓缓松了口气。
马车停下。
是裴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