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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洞开门扉之时下（第1页）

“……砍树。”

他听见自己如此回答，语气依旧平稳，就如此时此刻他握着斧子的手。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我想问的。”

蝙蝠侠在看着他说话，那双钴蓝色的眼睛在这404地带的绝佳光效下呈现出了很好的渲染效果，但他却无法从中辨识出任何感情色彩。男人越过栅栏向他走来，一如几分钟前的小丑。布鲁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还在汩汩流血的树——树当然是不会说话的，可玛莎变成的树说不定会——可惜，这次她也选择了沉默不言，不知道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于是他忽然松手，将斧子丢在地上，带着一丝厌恶和解脱。

蝙蝠侠并没有被他吓到。男人显然深谙拆弹（又或者是和危险动物接触）的艺术，他稍微突破了安全距离，走到他面前，微微侧身站着，眼中带着询问，一只手试探性地抬起——布鲁斯盯着他，有些抗拒，但最后还是任由那只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

“我在找你。”

蝙蝠侠这么说，然后拍了拍他的肩。

“好的，”布鲁斯顺着他的话回答，“你找到我了。”

气氛稍微缓和了下来，于是蝙蝠侠继续发问：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也许是梦境和现实的交界地带，”布鲁斯把他的手捋下去，中途又瞥了一眼那棵树，然后转身向屋内走去，“如果你指的是这幢建筑，那么这里是‘阿卡姆之家’——我的祖母伊丽莎白建造了这座宅邸，我的母亲和舅舅在这里出生。我的童年也在这里度过。”

蝙蝠侠跟在他身后：“你还有个舅舅？”

“芬恩，”布鲁斯头也不回，“他已经走了。”

“走了？”

“是的。”

布鲁斯领着这位访客在老屋里转了一圈，没有过多的介绍。毕竟建筑本身就很普通，在失去了那些带着“魔力”的家庭成员后，它也不过是一座保存尚可、足够改造成小型博物馆的老派建筑。

“没什么好看的。”

在老旧木板的吱呀声中，他们回到了起点。

“这里没有秘密，除了……”

布鲁斯伸手碰了一下那个小机关，隐藏在楼梯下方的小密室缓缓打开，灰尘扑面而来，和许多人家里常年紧闭的储藏室一个味道。

蝙蝠侠跟着他踏入这间尘封已久的密室，目光越过那些坍塌成一团团灰黑色的杂物堆，落在几乎和地面融为一体的地下室门板上：

“除了这个？”

“在我小时候，一只猫带我找到了这里，”布鲁斯回头看着他，答非所问，“它领着我进来，发现了这扇门。但就在我准备打开它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我的舅舅就站在门口——我的身后，看着我，一言不发。”

“……这多少有点毛骨悚然了。”

蝙蝠侠点评道。

布鲁斯不置可否：“他没有生气，但是也没有让我下去。”

“后来呢？”

“我还是不知道下面是什么，直到现在。”

“为什么不下去看看？”

“也许是因为我太害怕了。”

布鲁斯的表情和刚才一样认真，看不出来是不是在开玩笑，但是蝙蝠侠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沉默了两秒，走到布鲁斯身边，和他一起低头看着地上的门扉，问道：“在你的想象中，最糟糕的可能是什么？”

“……你知道吗？哥谭的地下生活着一种巨虫，它们有智慧，会用歌声引诱人。”

蝙蝠侠微微偏过头：“这就是最糟糕的？”

“当然不，”布鲁斯凝视着他的眼睛，“我比较担心，我们会迷失在这下面……或者，我们出来了，但你不再是你，我也不再是我。”

“但你也不可能一直不下去，不是吗？”蝙蝠侠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现在在这儿：你想知道，我也想知道。”

“其实我一个人下去就可以了，是你非要跟过来。”

“哦……你一个人可以？”

蝙蝠侠疑似露出了一丝微笑，不难读出其中善意的嘲讽意味。

布鲁斯瞪了他一眼：“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