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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202 罢工第三天（第2页）

“世界是不公平的，我生来就是凡人？好吧，我接受。但你呢？布鲁斯？你生来就不是凡人。我当然问过自己，我到底想要什么？继续活下去吗？你已经告诉我这不可能，而我还没有因此发疯，也就是说，起码我创造你并不是为了延续我自己的生命。”

“爸爸。”

“我在这里，孩子。人应当拥有更伟大的追求，我迟早要死，但你会活下去。我想，只要你还活着，那横亘万古的虚无就不能完全将我抓在手中——好孩子，你会记得我，不是吗？恐怕这就是我真正想要的。亚伯拉罕的神曾经让他献上自己的独生子作为牺牲，假如这是必须的，那么为了你，我的儿子，我也同样愿意作你的牺牲，你不必为此太过伤心。”

“我不能。”

“那就记得为我复仇，”托马斯微笑着，“我能打听一下后续吗？”

“芬恩杀了那个人。”

“……这倒是没想到，想杀我的人最后杀了杀了我的人。”

托马斯叹了口气：“我猜就是这样了，好好生活，布鲁斯，我希望你能拥有一个愉快的童年，哪怕是在我缺席了后半段的情况下。顺便，替我向玛莎问好，告诉她，我并非不爱她。”

“我会的，爸爸。”

小布鲁斯点了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

说完，男孩突然张开双臂，亲昵地搂住了父亲的脖子。

实际上，他贴近耳畔，用气音问道——

爸爸，你想要复活吗？

“……当然。”

那么我向你许诺复活。

下一次，你将不会再因此而死。

“……什么意思？”

向我祈祷吧，父亲。

一抹奇异的微笑出现在了小布鲁斯的脸上，他松开手，撑着托马斯的胸膛拒绝男人下意识的挽留，在两只脚落回地上的同时将目光转向了康斯坦丁，猎魔人双手交叠地靠在沙发扶手上，像只警惕的灰松鼠一样面无表情地盯了回去。

“好啦，爸爸，我现在要和朋友出门去玩，我们稍后再见！”

“什么？等一下，你哪来的朋友——？”

等到话音落下，孩子已经冲出门去了。

被硬拽着一口气跑到前庭，康斯坦丁确信他再一次失去了他美好仪态的一部分，不过福祸相依，他也再次拥有了大声说话的权利，比如说在弯下腰扶着膝盖喘气的时候直指真相：

“很高兴以这种方式见到托马斯先生，他看起来完全就是个下地狱当恶魔的料。”

“我们这里没有地狱也没有恶魔，至少目前还没有。”

小布鲁斯完全不计较他的言语冒犯，他甚至好心地替忙着找回呼吸的康斯坦丁重新系了一下领带，后者并不领他的情，等到大功告成就一巴掌拍开了那双小手，接着用一种走了霉运的人常用的抱怨口气问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韦恩先生，虽然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我还是不希望你直接把我当成傻子。”

小布鲁斯眨了一下眼：“你凭什么假定我就是你以为的那个布鲁斯·韦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