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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186 工作第一百一十七天（第1页）

“……决斗？”

布鲁斯愣了一下，这个发展是他没有想到的。

“太荒唐了！”

科波特呵斥一声，心想热血上头的年轻人就是不可理喻，在今天早上的那通电话里托马斯可完全没有向他提到过这样的想法，现在又不是十八世纪，荣誉决斗哪怕是在新泽西也不合法了，再说了，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非要见血的矛盾呢？

“埃利奥特先生，恐怕‘决斗’不能作为裁定胜负的手段，”凯恩也相当反对这充满血腥味的提议，真是太野蛮了，“就像你说的那样，不同的家族之间也流着相同的血——”

“我要求决斗，”托马斯打断了她的话，他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诉求，透着残酷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从对面的人脸上移开半寸，“你接受，还是不接受？”

布鲁斯当然想要拒绝，但他也意识到了他根本拒绝不了：托马斯是认真的，如果他坚持不接受决斗，恐怕还会进一步刺激到这个心高气傲的朋友，而你总是无法预测一只发疯的奶牛猫会干出什么事来，想到这里，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也离开了座位。

“我接受。”

大厅里霎时响起了一片低沉的嗡嗡声，猫头鹰们对这样的决定感到诧异，但没人出声反对——让这两头年轻气盛的狮子打一架吧，然后他们就能知道谁是下一个制定规则的人了，总的来说，谁都不喜欢一个缺乏秩序的哥谭。

科波特：“好吧，我无法理解……”

凯恩：“希望你们还记得法庭的底线。”

托马斯直起腰板，轻轻地哼了一声，好像在表示他并不把这句警告放在眼里。

布鲁斯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时间？”

“现在。还是说我需要再给你一点时间准备？”

“我不需要，谢谢。”

于是托马斯感到满意，他将右手伸进大衣内，动作娴熟地掏出了一把外型漂亮的手枪，动作很轻地搁在桌面上，再向前一推：“检查一下。”

接着环顾四周，又发话道：“我们不需要助手。凯恩夫人，请你做我们的公证人。”

女人一口答应下来。

布鲁斯沉默着，依他的话在众人面前拿起枪，以令人赏心悦目的手法迅速拆开又组装了回去，几声清脆的咔哒声过后，他将掌心贴近握把，却感觉到有一点凹凸不平，大拇指略一摩挲，很快就为主人辨识出了上面刻下的字符——

ThomasElliot

他动作一顿，抬眼看过去，但这个名字的主人此时并没有在看他，托马斯正低着头认真检查另一把枪，同样的咔哒声响起，发起决斗者很快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却什么也没有表示。

“牢记规则，法庭只给你们一枚子弹的机会，”科波特举起一只宽厚的手掌，上下挥舞着对他们强调道，“一旦见血——不，不管有没有人受伤，只要开一次枪，决斗就结束了。”

没人理会他的话，托马斯转身走向台阶，布鲁斯立即快步追了上去，但在路过他的“堂兄”时收到了一个同样代表着警告的眼神——蝙蝠侠当然不赞成这种野蛮的竞争，这些天来他所目睹的布鲁斯持枪的场合已经超过了他本人前半生的总和，然而他并没有立场去阻止。

另一个哥谭有自己的生存法则。

乌泱泱的猫头鹰们向大厅边缘退去，在窃窃私语中给两位决斗者让出一片开阔地。

布鲁斯在台阶下追上了走在前面的人，一些难以捉摸的情绪困扰着他，因此，借着周围人的吵闹声作遮掩，他在堪堪与人并肩时低声问道：“托马斯？……你恨我？”

被问到的人停下脚步，扭头看了他一眼。

“对我们来说，十步就够了，你说呢？”

“……”

背对而立，向前走出十步。

十。

游戏开始，两个人同时想到，这是一个荒唐的错误。

九。

但对他们来说，这是有必要的，托马斯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