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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181 工作第一百一十二天（第2页）

——他又参与了多少？

注视着那双沉静的眼眸，罗曼头脑一空，暂时掐断了思绪，怀疑一旦开始就很难停止，他不希望让自己的多疑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想。

想到这里，他神情复杂地轻轻吐出一口气，既是冷的也是疼的。

果然，布鲁斯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的朋友笑了笑，嗓音温柔：“所以……要跟我走吗？”

“跟你走？跟你去哪里？”

黑面具余怒未消，这会儿逮着熟面孔就想撒气。

“我要回去，俄罗斯人背叛了我，天知道他们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布鲁斯静静地望着他：“你赢了，你活下来了——这样还不够吗？”

在这一瞬间，罗曼几乎是暗含恐惧地回想起了童年时代的小布鲁斯，备受赞誉的神童，温柔善良的天使，一种怪异的感觉滑过他的心坎，他对这谶言似的话语隐隐感到不安。

“……你怎么知道？”

战争明明还没有结束。

“今晚过后，这些年来的动乱不安很快就会成为历史。罗曼，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那个时候的孩子可不需要担心夜半烟花扰民的问题，我警告过你们了，很多遍。”

年轻的韦恩家主叹了口气，神情莫名。

“我知道你很努力，是的，但你用不着再担心这些了——你已经击败了汤姆不是吗？你应该休息了，哪怕是去研究一点神秘学呢？我不会拦着你的，我发誓。”

听到他的话，黑面具忍不住退后半步，好像从梦中惊醒一般又惊又怒：

“你这是什么意思？布鲁斯？你在威胁我？！”

“你这又是什么话？我没有在威胁你。”

布鲁斯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自身没有丝毫动摇。

“是你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吗？罗曼？”

罗曼哑然片刻，忍不住嘲讽他：“你觉得你不令人怀疑吗？”

他终于忍不了了，他本来没想在这个地方、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布鲁斯摊牌的，可这个无情的家伙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逼他！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布鲁斯分明就是承认了他的所作所为！

黑面具气愤不已：“——你骗我？你居然骗我！”

他破口大骂。

斯莱德只觉得这两个人相当的莫名其妙：凶名在外的帮派老大明明一副被气得发狂的样子，可又光是疾言厉色地在那骂，不见有抬手打人或伸手摸枪的动作，而被骂的权贵大佬也没见有什么不高兴，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手还半抬着，一副随时准备搀扶伤员的模样。

——真让人牙酸。

要打架就快点，他还想趁机浑水摸鱼呢。

“我恨你。”

罗曼最后如此总结道。

他当然很生气，但是又好像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生气，布鲁斯的确有意无意地骗了他，可他现在不是出现在他面前了吗？再说了，他确实有错在先……不，他怎么能这么想？黑面具跌下高台，西恩尼斯也将前途未卜，除了少年时代，他还从来没有落入过这样的窘境里。

他瞪了一眼罪魁祸首，布鲁斯没什么反应。

“操你的——你要我怎么办？”

他一把扯过那人的衣领，咬牙切齿地压低嗓音。

他的脑子很混乱，但是他怀疑他的眼神已经透露出了他的想法，因为他的朋友默默地微笑了起来，而且这次看起来真心实意多了，他看他就像在看什么需要呵护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