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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180 工作第一百一十一天（第1页）

“交火最激烈的几个地方均有异动——他们准备撤退了？”

飞行员惊奇地说道。

剑拔弩张的时刻过去之后，盘桓在半空中的直升机就成了一座宁静的孤岛，无论往哪边飞都在下方血流成河的惨状衬托下显得格外闲适。

“这么快？”

霍莉也觉得惊讶，她伸出脑袋看了一眼：“什么情况……”

事情的发展明显不太对。

按照约定，俄罗斯人会在下半夜掉转矛头反攻旧主，一举击溃黑面具派系，这样一来，哥谭的一潭浑水无疑将浑得更加彻底、更加均匀，两军对垒的格局也将不复存在——虽然被释放出的利益在阵营归属上依然不变，但新崛起的哥谭领袖会承认外来家族拥有的天然权利。

换而言之，就是停止排外，重建和平。

所以，现在就倒戈是不是太早了？

霍莉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我刚才不会刺激到你姐了吧？”

仍然被捆着手脚晾在地上的女孩看了她一眼，答非所问：

“卡佳会杀了你的。”

霍莉顿时唉声叹气起来：“她早该这么干的，这样我就不用面对今天的破事了……我看她还挺冷静的啊？不至于吧？小心眼的女人，我觉得她就是在故意给我们找麻烦。”

她开始担心朋友的朋友的安全了，叶卡捷琳娜肯定不会再试图毁约，但她很有可能会改变原先的计划，选择最为激烈的背叛方式，即当着黑面具的面直接翻脸，甚至于当场火并？！

“……”

她被自己的设想给惊到了。

想到这里，她拿出手机：

【你现在在哪？】

一片狼藉的夜色里，雪肉眼可见地下大了。

罗曼·西恩尼斯还活着。

子弹穿透右肩，是他的直觉救了他一命。

在这一霎那，整个世界都好像慢了下来，他甚至能借机看清开枪者的表情——叶卡捷琳娜一如既往地微笑着，那双灰眸里什么也没有，他无法从中找出任何对于这场刺杀的解释。

而他的大脑似乎也产生了某种故障，变得空白而安静，巨大的作用力推着他的躯体向后倒去，这时他还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靠余光瞥见了新溅上一侧门框的两点血污，有些恍惚。

那是谁的血？……他的？

下一秒，剧痛如猛毒袭来，枪伤带来的熟悉灼痛唤回了他的理智——被称为“黑面具”的男人扭曲了面容，未戴面具的脸上流露出了一种在往日里令下属们战栗不已的恐怖神色。

但他到底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只被猎人打伤了腿的狼那样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门被摔上，枪声和人声被一齐关在了房子里，可是一场新的追逐已经开始了，在他试图俘获托马斯的时候他自己也变成了猎物，局面莫名其妙地失控到了这一步，而罗曼只想大笑。

——生命岂不就是一场过家家游戏吗？瞧啊！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东西在彼此欺骗、彼此残杀？这座城市固然散发着一股被腌入了味的荒诞气，但他还没打算投子认输。

现在游戏继续。

他目标明确地向视野中最近的建筑物奔去，踉踉跄跄，身后的雪地上留下了一串脚印和血迹，有更多的人正从后方追来，但他的前方很快也出现了人，驻扎在附近的黑面具部下被这一系列骚乱声惊动了，许多人出现在街道上，他已经从这些人当中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俄罗斯人叛变了，”他直截了当地告知那名副手，“让前线的人撤回来。”

那名副手看起来也相当茫然，但他知道他只需要遵命行事：

“明白。”